张学义眉头微皱,也觉得叶剑开口气太大了。
    不管中医还是西医,都是需要经验积累的。
    以叶剑开的岁数,顶多医学院本科毕业。
    这学歷,连三甲医院的门都进不去,更別谈经验了。
    赵德胜面露不悦神色。
    强忍著,才没让人把叶剑开撵出去。
    弗朗西斯科教授露出夸张笑容。
    对叶剑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你,对市首夫人进行治疗。”
    “让我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古老的中医,是怎么治疗的!”
    他这是激將法。
    要的就是刺激叶剑开,当眾施展中医治疗。
    然后他就能揭穿中医骗局。
    叶剑开淡淡道:“我自然可以治疗,不过需要赵市首同意。”
    赵德胜作为家属,对治疗有绝对发言权。
    叶剑开不可能绕过家属,擅自给黄素素进行治疗。
    赵德胜立马收起不悦神情。
    像是会变脸一样,立马变出客套神色。
    “小神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夫人的病情,处在最关键时期,我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让张老开个药方,先调理调理再说。”
    他这是看在白丽娜的面子上,变相婉拒叶剑开。
    觉得只要叶剑开能听的懂人话,就应该明白话里的意思。
    中年胖子讥笑道:“你小子乳臭未乾,就別想著给市首夫人诊治了!”
    “这高枝,不是你能攀得上的!”
    中年胖子觉得叶剑开,就是来市首家譁眾取宠的。
    想要用骗术,骗取市首夫妇的信任,然后趁机渔利。
    不像自己,费尽心机请来,欧陆最顶尖的专家。
    诚心诚意为市首排忧解难。
    叶剑开笑著耸耸肩。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於是道:“丽娜姐,咱们走吧。”
    白丽娜脸色很是难看。
    自己大力推举的人,却被当成了骗子,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她气鼓鼓的拎起包想要走。
    可有不忍心看黄素素,就此香消玉损。
    犹豫了一瞬,她轻声道:“素姨,剑开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我建议你,还是让他看看吧。”
    黄素素笑著拉住白丽娜的手。
    “你推荐的人,我自然是十分相信的!”
    隨后转头看向赵德胜。
    “德胜,不能枉费了丽娜的一番好心,不如就让这位小神医,给我诊诊脉。”
    弗朗西斯科趁机道:“没错,让他先诊脉,看看能说出什么来。”
    赵德胜迟疑了一下。
    看著妻子的殷切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
    隨后道:“好吧。”
    赵德胜叮嘱道:“小神医,你来把把脉,先诊断一下病症。”
    他这话的意思是,只让你把脉。
    別画蛇添足乱做別的!
    叶剑开撇撇嘴。
    心道,要不是看丽娜姐的面子,小爷我早就甩手走人了!
    还有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洋鬼子。
    得让你好好瞧瞧,中医的神奇之处!
    叶剑开上前,把三根手指,搭在黄素素脉搏上。
    片刻后收回手道:“夫人的病因很明確,中了蛊虫而已。”
    刚才进门时,叶剑开就通过望诊,看出黄素素的病根。
    没直接说出来,是为了低调一些。
    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此刻“蛊虫”二字一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白丽娜惊诧的看著叶剑开,还不断给他打眼色。
    用眼神询问他,说的到底靠不靠谱。
    张学义直接就呆住了。
    捋鬍鬚的右手突然一用力,差点把鬍子薅下来几根。
    他疼的脸皮一皱,猛然抬头死死盯著叶剑开。
    仿佛叶剑开脸上开了花一般。
    “噗嗤!”中年胖子没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
    “哎呦,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疼!”
    “神特么的蛊虫,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啊!”
    弗朗西斯科教授有点懵。
    向中年胖子道:“什么是蛊虫?”
    中年胖子连说带比划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听完后,弗朗西斯科教授满脸鄙夷。
    “呵呵,蛊虫不就是寄生虫么,中医果然是装神弄鬼的糟粕。”
    “我可以非常郑重的告诉你。”
    “根据血液检查,以及影像检查的结果,市首夫人体內绝对没有寄生虫!”
    “你,就不要再瞎编乱造的,危言耸听了!”
    赵德胜黑了脸。
    心想你诊断不出来,就实话实说!
    瞎编个蛊虫出来,是想欺骗我?!
    简直卑劣至极!
    “丽娜,我知道你很关心素素身体,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
    “现在打著中医旗號,行骗的人太多,你往后要擦亮眼睛!”
    白丽娜虽然心有不满。
    但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毕竟叶剑开说的蛊虫,確实太过离谱。
    叶剑开没理会眾人的嘲讽。
    对白丽娜道:“丽娜姐,你的这位素姨,中了夺命蛊。”
    “蛊虫在吸食她的气血,导致气血衰弱五臟得不到供养,从而陷入衰竭。”
    “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再不取出蛊虫卵,一旦等到蛊虫破卵而出,真就要命了。”
    中年胖子呵斥道:“还在胡说八道!”
    “在场之人,都是有学识有见识的人,根本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还是滚去乡下,骗那些没见识的,愚夫愚妇去吧!”
    张学义突然起身道:“这位小……神医,或许所言非虚。”
    他本想称呼叶剑开位小兄弟。
    但转念一想,他能看出来蛊虫,医术肯定不低。
    甚至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所以改口称为小神医。
    眾人闻言一愣。
    中年胖子惊讶的看著张学义道:“你堂堂国医大师。”
    “莫非也信这黄口小儿的无稽之谈?!”
    赵德胜心思微微一转。
    他了解张学义得到为人,最是耿直。
    绝对不会乱说话。
    既然他说,叶剑开或许所言非虚,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在。
    不妨先听一听,然后再做决断!
    於是问道:“张老,蛊虫果真存在?”
    张学义露出回忆神色。
    捋著鬍鬚道:“那是三十多年前了。”
    “我带领医疗队下乡,去湘西深山中义诊。”
    “在那里,我亲眼见过三种蛊虫。”
    张学义紧跟著露出疑惑神色。
    询问道:“市首大人,您夫人这两年去过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