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瞅了他一眼,说:“先是警察找我看监控,又是你,我这地方怎么现在变得那么热闹。”
    “拜託了。”
    “你丟了什么?”
    “钱包,里面有卡和身份证,虽然可以补办,但终究有点麻烦。”
    “行吧,我帮你看看。”
    老魏没多问,起身在电脑前面鼓捣了几下。
    很快,屏幕上切出来几个分格的画面,其中一个框里显示的就是那片活动区域,角度是从街对面的一根路灯杆上拍过去的,能覆盖大半个场地。
    不过,画质不算好,加上下午的薄雾,画面里的人物轮廓有些模糊。
    “下午两点半是吧,你自己看吧。”老魏把进度条拖到两点二十五分左右。
    寧恤凑近了屏幕看。
    画面里,他看见自己和岳萤出现在监控边缘,一前一后地走进那片区域。
    然后,就是他们和唐薇说话。
    就在此时,雾突然变浓了!
    屏幕上的画面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清。
    一直到雾散开……从头到尾,没有第四个人进入这个区域!
    寧恤盯著屏幕看了又看。他把进度条拖回雾笼罩画面的那段,一格一格地放。
    灰白色的画面里偶尔闪过三个人模糊的轮廓,但完全看不到有什么无头的身影。
    寧恤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著冰凉的墙面。
    老魏看了他一眼,问:“找到了吗?实在不行去掛失补办吧。”
    “嗯,我再看看……”
    ……
    此时,在赵钦原家里。
    饭桌上热气腾腾,欢声笑语。
    赵钦原和林婉的小儿子赵知夏坐在餐桌靠里的位置,面前堆著红烧清江鱼、蒜蓉西兰花、一盘糖醋排骨,还有林婉特意做的一锅肉圆蛋饺汤。
    赵知夏看起来是饿得狠了,连扒了好几口饭才缓过劲来。
    林婉坐在他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著:“你这孩子,怎么看著瘦了好多。”
    赵知夏笑了一下,说:“没有吧,妈,也就几周时间没见。”
    赵知秋则歪著脑袋打量了他好几眼,说:“我看不是瘦了,是又长高了点。”
    赵知夏抬起头,一脸无奈:“姐,我都22了,怎么还会长高啊。你是不是自己高中后就没怎么长个儿,所以看谁都觉得高了。”
    赵知秋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小子!作弄你姐!”
    赵钦原笑了一声,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慢悠悠地说:“其实22岁还是会长高的,骨骼线闭合有早有晚,男孩子到二十五六才完全停止生长的也正常。我当年在欧洲留学的时候,有个留学生二十四了还躥了两厘米。”
    “听见没?”赵知秋扬了扬下巴,“爸是权威。”
    “最近实习单位找得怎么样了?”林婉夹了块排骨放进赵知夏碗里,“上次你说在投简歷,有回音了吗?”
    赵知夏嚼完嘴里的饭,点了点头:“还行,有两家给了面试通知。一家是做建筑设计的,一家是地產公司的工程部。我还在考虑。”
    “地產公司好啊,”赵钦原坐在对面,难得在饭桌上多说了两句,“待遇稳定,上升空间也大。做设计太苦了,你爸我做了几十年的乙方,太清楚了。”
    “爸,你那个年代的想法了。”赵知秋在旁边拆台,“现在年轻人谁还愿意一毕业就进地產啊,累死累活还卷。我觉得建筑设计那个挺好的,至少乾的活儿对路子。”
    赵知夏埋头乾饭,不理姐姐这茬。
    饭吃到后半段,桌上的饮料瓶见了底。赵知秋站起来,说:“我去冰箱再拿一瓶。”
    她穿著拖鞋走过客厅往厨房而去,经过客厅窗户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今天窗外的雾不大,而月亮高掛在天上,把整条街照得清清楚楚。
    赵知秋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那栋房子的轮廓在月光里格外清晰,甚至连窗帘上的纹路都能看见。
    她本来只是隨意一瞥,可这一眼,让她停住了。
    对面那栋房子的窗帘敞开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客厅里摆著一组深色的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玻璃茶几。靠墙的位置立著一个书架,架子上已经摆了不少书。
    她愣了一下。昨天搬家的货车才来,今天里面已经布置得这么齐全了?而且她记得白天的时候这扇窗的窗帘还是拉著的,林婉傍晚还跟她妈说过敲门没人应的事儿。怎么这会儿窗帘就拉开了?
    她没多想,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果粒橙。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而厨房的窗户,正对著隔壁那栋房子侧面的一个小窗台。
    然后,她看见了三个放在窗台上的盆栽,在月光下,形状各异。
    她隱隱觉得……这些盆栽有些怪异。
    於是,她掏出手机,隔著窗户玻璃拍了一张照片,放大看了看。
    隨后,她把照片保存下来,端著饮料回了餐厅。
    “怎么去那么久?”林婉问。
    “看了会儿月亮。”赵知秋把饮料放在桌上,坐下来拧开盖子,给每个人的杯子里倒上。
    赵知夏接过去喝了一口,擦了擦嘴问:“对了,对面那家新搬来的,你们见著人没有?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灯全黑著。”
    “没有,”林婉摇摇头,“我下午去敲门也没人应。”
    “这么神秘?”赵知夏笑了笑,“要是搬来的是美女就好了,天天对著窗户看也养眼。”
    赵知秋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就这些东西。”
    “开玩笑嘛。”
    饭桌上的话题转开了,赵知夏又开始说学校里的琐事,林婉问他在宿舍住得惯不惯,赵钦原偶尔插两句关於毕业设计的事情。
    可赵知秋的心思不在饭桌上了。她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刚才盆栽的照片导进了ai软体进行识別。
    很快,软体上的文字让她的手顿住了。
    ai给出的第一种植物的结论是:曼珠沙华(lycoris radiata),石蒜科石蒜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学名是红花石蒜。民间也俗称彼岸花、死人花、幽灵花、地狱花。花期在秋分前后,花色鲜红似血,花筒较短,花被片向外翻卷,雄蕊及花柱伸出,姿態秀丽。常生长在墓地附近,色泽鲜红如血,花期又近秋分祭礼,加之石蒜叶落花开、花落叶发,花与叶永不相见,因此在民间传说中带有死亡和分离的不祥色彩。在日本传说中,它被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传说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赵知秋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下面还有一条相关植物的推荐识別结果,是第二种植物:水晶兰,鹿蹄草科多年生腐生植物。全株高约10至15厘米,叶子呈白色半透明鳞片,晶莹剔透。在民间传说中被称为“死亡之花”、“幽灵草”和“冥界之花”,被认为是邪恶和神秘的象徵。它生长在阴冷潮湿的针叶林或针阔混交林中,经常被视为具有灵异力量可杀人於无形的邪恶化身。
    再往下翻,第三种植物,叫做曼德拉草,茄科茄参属植物,肉质根酷似人形。在欧洲民间传说中,这种草生长在绞刑架附近,由囚徒死后滴落的血液和尸液滋养而成。在中世纪巫术仪式中被频繁使用,被视为具有魔力的植物。传说拔起时会发出致命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