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此刻心中甚暖,却是將那两套衣裤放到了桌面上。
    没有立即换上试试大小,而是起锅熬药。
    隨后吩咐著在院中侍候的杂役弟子们,去挑来四桶热水。
    与那井中的凉水相混合之后,再倒入药汁,陆长青便泡在这药浴之中揉搓身体。
    待到一个时辰之后,身体吸收了不少的药力,陆长青又去浴房冲洗一番,將身体洗得乾乾净净,才换上了这套葛布短衬。
    只是换上之后,陆长青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发现这衣服倒是宽大舒適,只是长短却是有些短了,轻轻一抬手便会露出肚脐。
    陆长青笑的正是此处,想来娘亲定猜不到,自己的二郎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长高了接近半尺!
    想到这里,陆长青也是一阵感嘆。
    自己原先在家中吃的確实有点太差了,营养跟不上,比之同龄的孩子都要矮上半头。
    但来这正阳门入小院后,每日吃食丰富,特別是这半年时间,各种补药每日入口,再加上修炼武功,气血充足。
    又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年时间长出半尺,倒是也不稀奇。
    第二天清晨,陆长青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早早起床修炼那养生拳。
    此刻穿著那葛布短衫,虽然没有小院发下的衣服那般板正好看,但胜在舒服。
    陆长青还发现,那肘部弯折处以及袖口都特意加厚了不少,很是贴心。
    傍晚时分,陆长青去外门弟子的练功场找卫长空对拳切磋。
    这一身短手短脚的衣服,让其哈哈大笑。
    但听说了是家中寄来的,卫长空也拍了拍陆长青的肩膀。
    “说来,长青你確实长高不少。”
    卫长空也意识到了,定然是家中没想到他这一年竟然长高这么多,衣服做得有些不合身。
    二人此刻正坐在演武场一旁的石凳上,看著其他弟子们的对练比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卫长空道:“小院的事我听说了,门主特意吩咐了凤姐,要好好查明真相。”
    陆长青道:“这是好事啊,怎么样,器重你的凤姐有没有派你这员大將去山下的春风楼好好调查一下?”
    卫长空撇了撇嘴:“我倒是想去,哪里轮得到我?我不过是个刚刚入门的外门弟子罢了。”
    陆长青笑道:“长空,別灰心。来日方长,你有机会去春风楼的,不行先自费进去调查一番?”
    卫长空摆了摆手道:“去去去,我可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正所谓色是刮骨钢刀,这会影响我练功的。”
    陆长青听到卫长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也是无比佩服。
    卫长空又嘆息道:“白天的时候我都打听了,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估计小院的这案子也就成了无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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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长青道:“我感觉是有人早就盯上他了,只是趁他出去胡搞的时候下的手。”
    卫长空道:“有道理,我听说那行凶的手段非常嫻熟,並且没有留下任何门派武功的痕跡,一看就是老手了,江湖上这种事情太多了,根本查不明白。”
    陆长青听如今的卫长空说话老气横秋,心中暗笑。
    卫长空又道:“对了,长青,我听说今年我们正阳门和外面斗得还挺凶的,有不少弟子都受伤了……”
    陆长青点头说道:“是啊,有很多重伤的弟子都送到小院请秦师救治,你也要小心点……
    对了,下次托你给我家送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弄头牛……”
    隨后陆长青將之前的想法说与了卫长空听,对方自然答应,胸脯拍得震天响。
    就以他们俩的关係,若不是陆长青不愿意,送他们家两头牛都没问题。
    毕竟,他卫家颇有家资嘛。
    ……
    隨后几天,日子总是大晴,温度也越发地升高。
    但小院中,却总是笼罩著一丝阴霾。
    陆长青从三师兄那打听到了,那姜迟已经清醒过来,如今被抬入了他作为真传弟子的房间中休养。
    然而情况似是不好,虽然手脚都接驳回来,但丹田被废,秦爷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到底能恢復什么样,谁都不抱希望了……
    三师兄小声地对著陆长青说道:“我和姜迟就住在隔壁,有时候路过的时候能听到姜迟在屋子里大发脾气……”
    说这话的时候,三师兄脸上满是唏嘘。
    他和姜迟的交往不算太深,但毕竟姜迟也是小院的人物,更是被秦爷看中的天才,如今成为了废人,难免令他触动。
    陆长青微微点头,也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但心里却是暗道:废了好啊,既然已经和他有了嫌隙,他成了废人我才放心。
    三师兄又对著陆长青说道:“师父吩咐了,哪怕是姜迟真的练不成武功,甚至是他成了残疾,这屋子依然留给他。真传弟子每个月十两的月钱也不会少。”
    十两银子……
    成为记名弟子,每个月有一两银子的保底,而一旦成为真传弟子,便成了雷打不动的十两。
    此外,还有药膳、丹药等等福利。
    陆长青感受著体內的真气,对於突破养生拳第二层的渴望更加强烈。
    张辰又对陆长青招招手,示意他靠近,隨后说道:“长青,你有没有发现,师父他这几天,越来越沉默了。”
    陆长青点点头道:“是啊,我看师父他这几天都不怎么出屋了。之前每天好像都要上山吧?如今上山的次数明显减少,在院子中坐著也是阴沉沉的,很多新进弟子们现在都不敢隨意进院子了。”
    自从姜迟出事以后的这些日子,陆长青也早就发现了秦师的变化。
    想来是因为他本想將那姜迟作为衣钵传人吧,如今姜迟废了,这念想也断绝了。
    陆长青由这姜迟又想到了自己。
    他之前就打听过,这帮师兄师姐们,快的也要將近两年时间,慢的甚至是三四年时间,才突破到了养生拳的第二层。
    姜迟仅仅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难怪秦爷对他如此看重。
    陆长青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著三师兄说道:
    “对了三师兄,那日驱赶司徒远的时候,秦师用的是什么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