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在產房外背著手焦急地来回踱步,快得近乎出了残影。
    维尔薇则生无可恋地捂著额头,自廊道迈步靠近。
    之前她为了给爱莉放假,帮爱莉处理了一整天事务,自己工程部的项目还得照常推进。
    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燃尽了。
    布兰卡要生了,她作为朋友理应来看望。然而痕似乎是毫无所觉地晃荡到她跟前,维尔薇清醒过来后嚇了一大跳。
    “等下,痕大叔。”她一个闪身差点被撞到,“看路啊。”
    “我的,抱歉。”痕闻言总算反应了过来,立马放缓了脚步,“我有点紧张,实在控制不住。”
    “逐火之蛾医疗部的水平举世闻名。”维尔薇理了理歪斜的帽子,“布兰卡那边绝对能安全生產的,放心好了。”
    “这我也知道。”有了个能倾诉的人,痕立马轻鬆了不少,“但...我要当父亲了啊。这还是我平生第一回,我没什么经验。”
    “我会不会当不好父亲,教坏了孩子,或者说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她,又或者没当好榜样,让孩子学歪了。”他喋喋不休。
    “理解。”维尔薇安慰道,“但谁不是从第一次过来的呢?放平心態就好。”
    走廊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二人转头望去,只看到一抹粉霞跃入眼帘。
    “呼~”爱莉在到位后剎住车,长出一口气,“我中心塔那边一开完会就赶快过来了,看来总算是赶上了。”
    “爱莉你为什么不用『环空阵』?”维尔薇不解地问道。
    “昨天到处传送度假,限额给我用完了。”爱莉解释道,隨即转向痕,“痕大叔,恭喜你要当父亲了。”
    “谢谢啦,虽然你这上下句根本连不起来。”痕吐槽道,“但还是谢谢爱莉你的心意了。”
    片刻后,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绿髮女人也风风火火地走近。
    “哟~”痕打了个招呼,“博士也来了。”
    “老远就看著你们聚在这了。”梅比乌斯站定后双手抱胸,“恭喜啊,有了孩子了。”
    “哎。”痕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头,“能得到博士的祝贺,我是没想到的。”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近人情吗?”梅比乌斯面色不虞。
    但毕竟是痕的人生大事,梅比乌斯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好好照顾她,別辜负了布兰卡的心意。”
    “保证完成任务!”痕单手捶胸,面色坚毅。
    不久后,產房外的指示灯变作绿色,內部的医护人员推开门出来了。
    “生產顺利,恭喜啊,痕队长,是个女孩。”他擦了擦汗,“进去看看妻子吧。”
    嘹亮的哭声在產房內迴荡,痕急忙进门,隔著玻璃,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布兰卡,还有抱在她怀里的女婴。
    这是他们的孩子,这是他们的未来。
    布兰卡虚弱地笑著,小心地將孩子往上举了几分,以让痕看得更加清楚。
    痕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即便身受重伤也不会吭声的大男人,看著孩子,看著布兰卡,喜极而泣。
    “痕,给她起个名字吧。”布兰卡温婉地说道。
    “格蕾修。”痕立刻说道,还带了点哭腔,“我早就想好了,意思是『繁星』。”
    “格蕾修吗?”布兰卡感慨道,“真是个好名字啊。”
    身后的三人鱼贯而入,看著这样一副景象,梅比乌斯沉默不语,似是回忆起了往事,下意识地摩挲著耳坠。
    她的神情低落了下去,但同时又带著一丝庆幸,十分矛盾。
    爱莉见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干嘛?”梅比乌斯此刻就像条应激的小蛇。
    “没什么。”爱莉鬆开手,笑得平和。
    梅比乌斯的母亲因难產而死,她应该是触景生情了。
    產后观察期还有两个小时,她们都先回去做自己的事了,將时间留给痕和布兰卡。
    痕在產房里和布兰卡聊天,他巴不得整个人都贴到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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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联繫已经是第二天,痕给三人都通了电话,希望她们能抽些时间来给格蕾修说句祝福语。
    爱莉希雅、维尔薇和梅比乌斯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到了。
    布兰卡依然躺在床上,但已从昨日的虚弱中恢復了不少,面色也红润了起来。她正抱著孩子,温柔地哼唱著摇篮曲。
    痕坐在床边,看著母女同乐,一脸幸福。
    “啊。”他还是注意到了来人,“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想说不用著急的呢。”
    “痕大叔的终生大事,岂能拖延。”维尔薇说著招呼道,“来吧来吧,想必大家都准备好祝福语了吧。”
    “那是自然~”爱莉微笑道。
    “没准备好,过来干嘛?”梅比乌斯像是看傻子似的看向维尔薇。
    布兰卡闻言頷首示意,將孩子小心递了出去。格蕾修在眾人的簇拥下,笑得很纯净。
    维尔薇一抬帽檐,弯腰致意:
    “那我就祝格蕾修冰雪聪明,如繁星般璀璨!”
    梅比乌斯则订做了一条与她自己相同的迴环耳坠,放在格蕾修胸前:
    “我祝愿,你能踏足无限,不再承受失去。”
    最后就轮到爱莉了,她將手轻轻放在格蕾修的额头上,轻声说道:
    “愿你在踏足星海之时,依旧能回望身后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