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等人靠在冰洞口,遥望著洞外无始无终的风雪,气氛有些沉重。
    在冰律驱动权能发动冰矛打击后,战局瞬间就崩溃了。
    外围的眾人在“环空阵”的配合下拼尽全力才把被困在深寒中的前锋救了出来,但因此大半都丧失了战斗能力,痕见状只好指挥各小队暂时撤离。
    现在,逐火之蛾的眾人正在凯文构筑出的冰洞內稍作休整,会气息遮蔽的战士在洞口布下了一层结界。
    黛丝多比婭正用念动力给一些被严重冻伤的战士捋顺血液循环,一些医疗专精的战士也在一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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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最后检查了一遍周遭有无紕漏,確认无碍后拖著步伐挪回人群,隨后一屁股坐下了。
    “它的权能,不是单纯的操控冰。”他稍微喘了口气。
    和律者的拉锯战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但也使他能最快察觉出它真正的权能。
    “它的权能是削减甚至凝滯分子的运动。”从冰洞深处出来的黛丝多比婭帮他把话补上了,“那些冰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冰,而是在接近绝对零度下压缩大量物质形成的特殊凝聚態。”
    “所以我在拉扯的时候总感觉没什么实感。”凯文摊了摊手,“后面还得自己另外塞点冰晶进去操控。”
    “这下麻烦了。”身上添了不少伤的痕挠了挠头髮,“这好像有些超模吧?”
    “...”眾人沉默了。
    如果第五律者的权能仅是凝结冰霜,其实相当好对付。
    在能力的位格上,这並没有和逐火之蛾的战士们拉开什么差距,或许还不如黛丝多比婭的念动力来得泛用。
    但一旦进化到操控分子运动的层面,事態立马就会变得无比棘手。
    毕竟人再怎么意志强大,终归会受限於现实的躯体。
    要不是融合战士的生命力本就极为顽强,外加以“舍沙”为融合基底带来的自愈力,他们在被冻结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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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启动最后方案,摇人?”黛丝多比婭突然举起了手,“爱莉姐说过实在打不过就可以叫她的。这律者就算再怎么强,在爱莉姐手下估计也走不过几个回合吧?”
    “不行!”痕、萧、华三人齐齐开口。
    “这是融合战士战术配合的试炼场。”痕语气坚定,“这关要是过不去,以后的大兵团作战就是天方夜谭。我不允许有人临阵脱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萧隨即跟上,“就算是此等严酷的战场,然胜机尚在。”
    “歷歷浮生,无非败而后成。”华面色平静,“只要针对律者做出合適的对策,就足以扭转局势。”
    “行行行。”黛丝多比婭急忙挥挥手,“我就提个意见嘛,又没说真想打退堂鼓了。”
    “所以说有谁有主意吗?”她扫视过眾人,面带苦色,“要是没有的话,那怎么打?”
    “...我们近不了身,远程攻击也是。”科斯魔弱弱地开口,“一靠近,就彻底动不了了。”
    “它的极寒领域毫无死角。”樱抱著刀接过话头,“我在一旁观察过了,就算是动用最猛烈的打击也出现不了丝毫破绽。”
    “它那个防御就离谱啊。”时雨泄气了,“它周身的空间就跟重型凝胶似的,我狙击枪射熄火了也射不进去。”
    空间?华突然灵光一现。
    爱莉希雅曾对“太虚剑气”的至高剑诀如此描述。
    此剑充盈空间,此剑即是空间。故而无处不在,无往不利。
    “太虚剑神...”她喃喃道。
    萧闻言立马明悟了。
    “原来如此。”她语气带上了些许兴奋,“斩切精神的剑神足以无视空间。华,我记得你已经粗通了其中一式吧。”
    “嗯。”华点点头,“目前仅粗浅摸到了剑神·捷光的门槛。”
    三大剑神各有侧重,剑神·临制专注於物理打击,剑神·断空两者兼备,而剑神·捷光则长於湮灭精神。
    华在修习“太虚剑气”时表现出了仅次於爱莉希雅的天赋,几乎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她本身的武学天分或许平庸,但与”太虚剑气“极佳的契合性以及成为融合战士后倍增的精神力弥补了这一点。
    时至今日,她已初步踏足了“太虚”境,获得了修炼剑神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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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效果估计有限。”痕隨后泼了桶冷水,“自从第三律者后,所有的律者都是格式塔意识。就算我们消灭了主体意识,还有成千上万的分体意识能顶上呢。”
    “並非如此,痕队长。”一直在沉思的凯文眼神一亮,“这已经足够了。”
    眾人的目光转向他,疑惑不解。
    “在主体意识被摧毁,分体意识上位的间隙,律者对领域的掌控必然会出现破绽。”他越说越快,“虽说这个时机一定稍纵即逝,但我不相信我们抓不住!”
    痕眉头一挑。
    “哦吼,不错嘛,小伙子。”
    “交给我吧。”樱立马主动请缨,“於此时刻,我会一刀將之斩杀。”
    “既然如此。”痕站起身,將战术通知给了在旁休整的所有人。
    最后,他拔出大剑,高声宣扬。
    “所有人整备完毕后,依照凯文所述,开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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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痕等人重返战场时,他们只听见了连绵不绝的爆破声。
    万古不化的冰层在撼动天地的巨力下被震出裂纹,男人的怒吼声穿透冰霾,如同死战的野兽。
    冰寒如潮水奔涌,硕大的冰锥不住砸落,一切声息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了风雪之中。
    片刻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猛地撞入了逐火之蛾小队身后的冰墙。
    他周身遍布著大大小小的伤口,前身也被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由肩周纵贯至腰侧。炽红色的血液不住地流淌,即便是极寒也无法令之结冰。
    这些放常人身上,全是必死无疑的致命伤啊...痕抽了抽眼角。
    然而,男人却依旧浑然不觉地扫开碎屑冰晶起身。他抬头瞥了一旁的战士们,身上瞬间爆发出战意。
    “这是我的战场,滚!”他嘶吼道。
    隨后他重重咳了一声,鲜血自裂纹遍布的面具下喷涌,洒了一地。
    “停停停。”痕立马举起双手,“听我说兄弟,我们是来支援的,不是来抢人头的。”
    “我们已经有计划了。”他加快语速,还顺带打手势示意队员们摆开阵列,“兄弟要是愿意的话,要不陪我们在正面冲一波?”
    千劫闻言默然不语,气氛缓和了下来。
    “好...”他最后答应了,“別拖我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