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因斯坦回到研究所时,她发现她被二人一人偶包围了。
    “恭喜!”小幽欢呼雀跃。
    “恭喜。”梅微笑著鼓掌
    “恭喜。”布朗尼由衷地说道。
    “谢谢。”艾因斯坦轻轻点头致意。
    简短的庆祝仪式结束,小幽顺势爬到艾因斯坦的鸡窝头上趴著,眾人也都自发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但天还是得照样聊的。
    “刚入伙的时候,我哪想到博士你能走到这个高度。”布朗尼先出声了,“连带著我的份量都高起来了,这算是鸡犬升天吗?”
    “这是大家努力的成果。”艾因斯坦倒也不居功,“更何况,布朗尼你的水平放整个穆大陆都绝对能排进前列。如果你是鸡犬的话,其他人大概只能算草履虫了。”
    “那梅算什么?”布朗尼起了兴致,“飞升者?”
    梅闻言转过了头。
    “十分贴切的描述。”艾因斯坦思索道,“我只能说天才之上亦有天才,人和人之间的確能如云泥之別。”
    “但我现在也只在科研方面有所成就。”梅感觉自己被吹捧过头了,决定稍微降降温,“我离那些真正的全才还是差了很远的。”
    “就算是集中一点,登峰造极,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艾因斯坦一把揪住了差点掉下来的小幽,將她放回了自己头顶,“大会结束后,接下来还有不少项目要做,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行。”布朗尼当即应下了。
    梅看著研究所內的景象,沉默著没有回应。
    “怎么了?”艾因斯坦询问道。
    “部分是在感慨吧。”梅轻嘆了口气,“当初原本只是来互派交流的,谁知道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当年在互派交流结束后,梅作为驻留人员加入了艾因斯坦的项目组。
    虽说编制依旧掛靠在逐火之蛾名下,但她早已深入参与了穆大陆的各项事务,可以说比穆大陆人还穆大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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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这不挺好的。”布朗尼伸了个懒腰,“科研环境不错不说,现在风气也好转了不少,有才干的人终於能出头了。”
    在艾因斯坦的革新派声名鹊起之际,许多原本上天无路的后起之秀都乘著革新派的东风一路扶摇直上,搅动了穆大陆的一潭死水。
    “我倒也没说不好。”语毕,梅似是想起了什么,斟酌著说道,“接下来研究所能否容我缺席一段时间?一周就好。”
    “能容许我问下原因吗?”艾因斯坦疑惑道。
    “凯文的生日快到了。”梅还是坦白了,“前几年他生日那天我们都在项目关键期,所以我一直没回去陪他。”
    话音落下,在场的眾人都露出了明悟的神情。
    “哦,哦~”小幽起鬨道,“冲冲冲!什么时候订婚啊,我要吃喜酒!”
    然后她就被艾因斯坦拍了一下头。
    “当然可以。”艾因斯坦表示理解,“人生大事为先,更何况距离后续项目正式落地还有一段时间,梅你暂时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那就好。”梅放下了心。
    “话说你错过他这么多次生日,凯文那边会不会有意见啊?”布朗尼问道,隨后急忙补了一句,“倒不是怀疑你们俩的感情,只是呃...该怎么说呢,就是想问问。”
    “不会的。”梅笑了笑,“我理解他的坚持,他也理解我的理想。”
    “真好啊...”布朗尼感慨道。
    “怎么了,布朗尼?这一副被赶出家门的丈夫的既视感。”小幽接过话头。
    “什么鬼比喻...”布朗尼无语了,“虽说这么说也没错就是了。”
    眾人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
    “我不是很久才回一趟天穹城吗?”布朗尼无奈道,“所以我那位青梅竹马大多数时候都在独守空房。每次回去她都会泪眼婆娑地看著我,或是毫不客气地骂我几句。”
    “我在这待得越久,我就越不敢回去。”布朗尼浑身一瘫,“只能说负罪感上来了。”
    “视频通话还不够吗?”艾因斯坦疑惑不解,“我看你平时也没少打啊?”
    “呵...”布朗尼移开了视线,露出了惨澹的笑容,“我只能说,希儿似乎有病娇潜质。”
    “看不出来。”小幽摇了摇头。
    “我也是。”艾因斯坦跟了一句。
    “同感。”梅对二人的看法表示赞同。
    眾人眼中的希儿都是通话里温柔可亲的形象,最多带点敏感自卑,何谈病娇?
    “那是你们不了解她。”布朗尼顿感一阵后怕,“我现在就怕哪天回去后被希儿锁在地下室里一辈子。然后等你们把我救出来时,我已经被玩坏了。”
    “白的还是黑的?”艾因斯坦发现了盲点,“希儿不是说她是双重人格吗?应该可以互相制衡吧?”
    “我能说两者皆有吗?”布朗尼的表情更悽惨了,“黑希儿的程度反而更轻,她只是个傲娇。白希儿那才叫深藏不露,被做局了都察觉不到的那种。”
    闻言,其余人都对她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如此看来,我和凯文之间的关係还是有相当容错的。”梅不由得慨嘆道,“只是他在我身边似乎就不怎么会思考了,这点直到现在还是改正不过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布朗尼嘆了口气,“只能说共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