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此顾虑...实属正常,我们每个人都曾被迫在两难的局面中做出抉择,但只要你问心无愧,就不会墮入自毁的囚笼...”
    “成为融合战士的確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我希望你能铭记,这也意味著你背上了更加沉重的责任,请坚持自己的初心,去履行逐火之蛾的理念...”
    “这些知识点確实不好记忆,但你仍需要深入地理解其中的內涵。它將成为地下的暗河,安静地流淌著,滋润出繁茂的树木...”
    ...
    在送走最后一个人后,阿波尼亚结束了一日的工作,靠在椅背上长出了口气。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將双手合於胸前,虔诚地在內心念诵著。
    “圣座光耀於世,无瑕粉辉照临。”
    “我等非祈你降下恩典,唯愿铭记你行经的道路。”
    “您是满有怜悯的神明,压伤的芦苇您不折断,將残的灯火您不熄灭。您能体恤眾生的软弱,赐予他们不竭的勇气。”
    “您是心怀公义的神明,按公义丈量世间,依正直看待万民。您使为善者得为善的报偿,您使为恶者受为恶的惩戒。”
    “您是播撒慈爱的神明,不因过往的错而对眾民无望,只为將悔改的道义慷慨地洒向世间生灵。”
    ....
    “我等讚颂您的光耀,並非为匍匐於圣座之下。我等敬颂您的事跡,並非为期盼您的拯救。”
    “我等將因您的照拂而获得升华,无所愧於您为我等寄予的期望。”
    “我等將与圣座同行。”
    “爱门。”
    念诵完毕后,阿波尼亚顿时拂去了疲惫,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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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周前,就在她如命运那般邂逅奥托后,她很快被奥托引至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几乎没有人知晓天主教的中心——圣彼得大教堂,它的地下居然藏有一座更为宏伟的祷告中厅。
    其间是相较所有教堂都更为精致华丽的雕饰与装潢,凝聚了设计者最虔敬的匠心。
    中厅中心还矗立著一座爱莉希雅的圣像,它一手抚胸,一手伸出,面带温和的笑意,似是在邀眾生同行。
    这是圣教的中心,亦是无数重塑信仰者心嚮往之的圣地。
    多年以来,在奥托和欧联教皇的合力之下,他们编织出了一张极为庞大的地下网络。
    整个欧联所有排得上號的教堂都在地下建有圣教的祷告中厅,日夜不息地向来访者传递圣座的教诲。
    诸多信徒都因之背弃了在崩坏天灾下被证实为虚妄泡影的信仰,怀著更虔信的心加入到了圣教之中。
    平日里,他们表面上仍在讚颂主的光辉,但內心从来都在念诵著另一个名字。
    曾为信眾视作珍宝的教宗典籍如今也被弃如敝履,代之以奥托精心编写的《圣座圣言录》。
    《圣经》曾有规训,於祷告时念诵异端神的名號是绝对的大不敬,高天之上的神明必將因之震怒,赐下灾祸,毁灭地上的国。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地上的国仍旧屹立不倒。人类还在圣座的带领下正將世间打造成乐土,抵御了一次又一次偽神的侵袭。
    许多人终於明白了,与其对死后的天堂抱有虚无縹緲的期待,不如谨遵圣座的理念,拿起手旁的工具將人间建设为理想中的天国。
    正因如此,圣教无可阻挡地击垮了一个又一个教派,在全世界范围內尽呈燎原之势。
    然而得益於奥托那神乎其神的保密工作,再加上爱莉希雅本就无心探寻,身为被崇拜对象的她对此的认知依旧浅尝輒止。
    阿波尼亚曾为之感到深切的担忧。
    “奥托阁下,若是圣座得知了您的所作所为...”某一日,她曾如是询问,“她会不会因您的欺瞒而不悦,来此毁去阁下的完美之城?”
    “哈...”奥托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只是失笑道,“阿波尼亚小姐,你大可放心。圣座是永远都不会这么做的,只因她是圣座。”
    他並未做更多解释,似是一切都已不言自明。
    於是阿波尼亚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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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回思绪,阿波尼亚再度虔诚地念诵了几遍《圣座圣言录》的节选,隨后整理好资料准备离去。
    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有什么事吗,千劫?”阿波尼亚微微頷首。
    “呵,来看你是怎么发癲的。”千劫冷哼了一声走了进来,“出去一趟你就给那傢伙带进沟里去了,真是...”
    “这对我而言,算是扬升。”阿波尼亚缓缓闔上眼,“她將我从永劫之苦中解救了出来,我亦因之献上我的信仰。”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虽说看不到面具后的神色,但千劫很明显不悦了,“但我还是得警告你,阿波尼亚。打著她的旗號干她不希望你们做的事,你管这叫信仰?”
    千劫是第一个察觉阿波尼亚变化的人。在见过奥托后,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味已与奥托一般无二。
    在多次追问后,阿波尼亚终於肯將部分细节告知於他,千劫对此只能说是真的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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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主的辉光照拂人间,”阿波尼亚睁开眼,平静地注视著他,“我们理应做出回报。”
    “那你们更应该当正常人,最多心里念几句不就得了。”千劫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你们迟早要摊牌的,到时候你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她根本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估计连骂几句都下不去口。”他又跟了一句,“说白了,你们敢发了疯似地到处传教,不就是仗著她好说话?”
    “唉...”阿波尼亚嘆了口气,“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千劫。这本就难以规束。”
    “哼,所以我也懒得管你了。”千劫走到门口丟下了一句话,“自己酿的苦自己尝,別怪我没提醒过你。”
    待他离开后,告解室內的空气又陷入了沉寂。
    阿波尼亚只是嘆息著起身离去,隨后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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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过去,逐火之蛾內也涌现出了许多英杰了。”在处理公务的间隙,爱莉希雅轻嘆了一口气,似是无意地提起。
    “所以?”在一旁协助她的普罗米修斯眉头一挑。
    “我打算建立更全面的嘉奖体系。”她回忆著前世逐火十三英桀的架构,“也算是给这些战士们一个认可。名字么,就叫逐火英桀。”
    现有的逐火之蛾表彰制度已经很明显跟不上时代了。
    多年以来,早已有不少人拿到了最高等级的勋章,而且这部分群体还在一直呈扩大化趋势。
    在此之上的確需要搭建更深入的评价体系,至少也得为这些行至荣誉终点的英杰们做出更多区分。
    在爱莉看来,英桀制度就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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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普罗米修斯点头应下,“给个大纲,我去生成。”
    “这倒是没必要了。”爱莉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这部分就交给我来吧。”
    刻印可以说是对英桀一生的概括,因此也具有足够的个性化。
    那什么刻印能概括她自己的一生呢?爱莉如是思索。
    隨后,她做出了决定,一个会让她后悔不已的决定。
    还是交由眾生评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