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阿斯塔纳。
    作为世界岛的贸易枢纽之一,阿斯塔纳在十年內得到了极为长足的发展,如今的规模已经不输一些知名的国际化大城市了。
    凯文等人立於城市中心的高塔之上,身旁是正在全力运转的现实稳定锚。
    纯净的粉辉正自锚內散逸而出,自下而上缓缓流入高天,为天穹染上了一抹粉霞。
    “所以爱莉姐说了律者降临的確切时间了吗?”在临战的间隙,黛丝多比婭问道。
    “...没说。”科斯魔接了一句,“她好像只说了大崩坏马上就要爆发了。”
    “这就足够了,”凯文双手抱胸,腰间插著手枪形態的天火圣裁,“就算要在这里戍守上几个月我们也可以等,无非是多花些时间。
    “倒不如说在准备期间大崩坏没有爆发,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倒也是...”黛丝多比婭挠了挠头。
    樱则將身形隱没於塔尖的阴影下,沉默不语。
    四人在默默等待了几个小时后,黛丝多比婭还是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话说,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在没爱莉姐兜底的情况下对抗律者啊?”她出声了,“以前就算是让我们抗线,爱莉姐都还是会在远方盯梢的,所以我感觉心態不大一样了都。”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爱莉她一直都在兜底。”一旁的凯文移来了视线,“没有她的压制,这次律者的量级必定不会输给支配律。”
    想起支配律那眨眼间操纵全人类对郎寧顿城进行轮番轰炸的景象,黛丝多比婭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那要是爱莉姐不坐上去,这约束律该强到什么程度啊?”她眼角微抽,“覆盖全球的约束力场?那该怎么打?”
    “...如果爱莉还在,她一定会有办法。”科斯魔回应道,“但她选择留在圣座上,说明这一定是更好的办法。”
    “到现在为止,爱莉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凯文目光渐沉。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好的表现渡过这次大崩坏,不仅是向她...也是向我们自己证明,我们能不负世人的期许。”
    樱抬眼望向阿斯塔纳內的万千繁华,看著城外的人们此刻正有条不紊地被送到地下城的入口,默默抱紧了长刀。
    凯文屹立於眾人之前,狂风吹起他的风衣衣摆,猎猎作响。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人类,一定能战胜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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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危机的预感骤然来袭,他猛地仰起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穹。
    炽金色的辉光於空无中奔泄而出,匯集作覆压天地的穹顶,宛如落下眾神的囚笼。
    於锚网中流泻的【始源】权柄隨即尽数注入了位於阿斯塔纳的现实稳定锚之中。
    比以往强上千百倍的粉辉旋即贯入天穹,径直撞上了穹顶,与辉金交融消解。
    城市內爆发出了骚乱,但政府机关迅速派出了维稳人员维持秩序,並向中枢发出了调用“环空阵”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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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降临点就在这里了。”凯文长出了一口气。
    他倏地拔出双枪,两相结合化作一柄熊熊燃烧的大剑,宛如焚烧世间的天火。
    黛丝多比婭抬手摁住太阳穴,摧钢断水的念动力如潮水般流出。
    科斯魔扬起化作恶魔爪刃的双手,沉下心神进入了半崩落的状態。
    樱亦是拔刀出鞘,刀光一闪而过,“剎那”的领域蓄势待发。
    “准备作战。”凯文如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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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寧顿城,逐火之蛾基地。
    维尔薇站在太阳系的全息沙盘前,全神贯注地关注著各方態势。
    沙盘会即时同步广域监测矩阵收集到的数据,以最快的速度显示大崩坏的原爆点。
    目前看来,各地倒是一切正常。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维尔薇隨后检查了全球各个节点的现实稳定锚状態,反馈结果也是无事发生。
    各地的防守部队也没有上报申请,如若律者降临,“环空阵”会立刻投射传送门帮助平民疏散。
    但...她眉头微皱。
    维持基础的现实稳定需要消耗这么多能量吗?
    可能是哪里发生了自然的规则扰动吧...这个理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毕竟现实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呢?
    收回心绪,维尔薇復又扫了一眼全息沙盘。
    各地仍旧处於备战状態,防守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驻守部队的通讯频段也是依然畅通无阻,他们直至现在都只是做了些例行报告。
    再等等吧...维尔薇默默想道。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无意间略过了阿斯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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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坐在廊道一侧的长椅上,看著基地內的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而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坐著。
    她既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也不是功勋卓著的战士。
    唉...铃嘆了口气。
    她只是一名金盆洗手的杀手。
    说难听点,作为一名閒杂人等,逐火之蛾愿意这么养著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铃依然记得自己出生於极东的一户普通人家,作为独女过著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在后来,她所在的街区在黑帮火併的轮番加码下化作了火海,她也因此失去了一切。
    全家上下只有她一人逃了出来,当时的她满心怒火,誓要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而她也记得,后来的她成为了一名杀手,最后亲手向那群罪该万死的黑帮討回了公道。
    念及於此,铃抬起手虚握了几下,那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长刀仿佛仍留存於她的掌中。
    那她是为什么放下了那把刀呢...铃只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不太清晰了。
    在稍作回忆后,她想起来了。
    记忆宛如自空无中浮现,她看见她在完成最后一次委託后,和路过的爱莉希雅撞了个正著。
    在一番交手后,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败下阵来,然后被爱莉带回了逐火之蛾。
    应该是这样的吧...
    铃虚著手挥舞了几下,试图找回些以往的感觉,但她只觉得十分生涩。
    看来是太久没碰刀了,退步了不少...铃嘆了口气。
    但是...她只感觉內心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