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像说的有些多了。”爱莉剎住了话,“一个人待了实在太久,现在喋喋不休的说了这么多,不会有些烦吧。”
    “没事,挺好的。”维尔薇点了点头,“我喜欢听。”
    不过聊了这么久,博士她们呢?维尔薇的心底不由得泛出了疑惑。
    总不至於在半道上坠机了,跨越“环空阵”的传送门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会的事。
    等等...维尔薇一时恍然,眼角抽了抽。
    该不会她们早就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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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觉得呢?”爱莉似是无意地转过头,看向了一处空无。
    下一刻,空间泛起了水波,意识的帷幕被撤去,一群人的身影就这么浮现了。
    “都用上『神海识群』的屏蔽了,还是瞒不过你的感知啊,真的是...”梅比乌斯撅起嘴说著,但神色却明显很高兴。
    “许久未见,圣座。”阿波尼亚將双手合於胸前,微微頷首。
    “爱莉,你依旧还是一如既往地璀璨。”伊甸的语调似是在咏嘆。
    其余人也各自向爱莉打了个招呼,如今能於意识之海內重逢,他们明显都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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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出来?还让我在这里玩单机。”维尔薇吐槽了一句。
    “看你们聊得这么起劲,我们就在一边等等唄。”梅比乌斯理所应当地说道,“气氛都到这了还让我们跳出来破坏氛围,那总有些不合时宜了。”
    “也是啊...”
    “既然现在人都齐了,那就先坐吧。”爱莉打了个响指,身周的尘晶流泻而出,匯聚成了十几张长椅,环绕著水晶树的原址围成了一圈。
    “逐火之蛾基地里的那个会议室是去不了了,用这个暂作替代吧。”
    於是眾人纷纷找了个位置坐下,就连一向桀驁不驯的千劫都老老实实地靠在椅背上,坐得十分端正。
    “有什么要安排的吗,爱莉?”凯文下意识地询问道。
    “没有。”爱莉有些无语,“看来我给你留下了些刻板印象啊,凯文。我就不能是单纯想见见你们吗?”
    “这...”凯文一时噎住了。
    这种可能,的確不在凯文的考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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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伊甸则是由衷地感到了欣喜。
    她曾担心登上水晶圣座后的爱莉会变作彻彻底底的救世机器,就算能分出神识和他们相谈,一言一行间也唯有大局和大义,丝毫不会留存个人的私情。
    但现在看来,即便是在灵魂的烧灼之中,爱莉依然维持住了自我,保留了属於自己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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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第十一次大崩坏刚结束不久,全球的崩坏也都陷入了低谷,正巧我们所有人都有空閒,来一场聚会倒也是合情合理。”苏提议道,“有什么想说的都畅所欲言吧,难得有机会齐聚一堂。”
    “那咱就当第一人了!”帕朵当即就跳了出来,像是早就憋了很久的样子。“有些话咱可是冒著被其他人吃了的风险说出来的。爱莉姐,你要保护咱啊!”
    “当然,请说吧。”爱莉笑了笑,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爱莉姐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都不能说前段时间了,保底两年了都,基地里的那氛围都成啥样了。”
    帕朵左看右看,看其他人都没太大的反应才敢继续说。
    “大伙一个个跟魔怔了似的,一天到晚都板著脸,咱留在基地里的猫都被嚇得哈气了,只能送到外头养著。”
    “就比如凯文哥!”她举了个例子,“现在谁还能想到凯文哥以前其实是个阳光小伙,现在都成冰块了。”
    “呃...”凯文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还是哑然了。
    “时过境迁。”苏帮他把话补上了,“凯文他身上的担子真挺重的,有些东西实在是无可奈何。”
    “咱也没怪凯文哥啦。”帕朵急忙补了一句。
    “只是...”她绞尽脑汁寻找著比喻,“哎呀,大家都懂的...要是猫舍被风雨给掀了,那猫儿肯定会到处哈气的,一旁路过的行人肯定会被嚇到。”
    “毕竟要费劲心思把快倒了的屋子给支起来,难免就没有好脸色了,总不能放任承重柱就这么塌了。”
    梅比乌斯嘆了口气。
    “至於其他的...过段时间你可以把猫接回来养在实验室里,丹朱苍玄那俩没心没肺的倒是適合照顾宠物,我给你把猫粮补上。”
    “谢谢蛇姐了。”帕朵立马道了声谢。
    但其他人被帕朵这么一说,於是都沉默著陷入了回忆,气氛一时沉重了下来。
    帕朵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在座位上瑟缩了几下。
    “咱是不是把氛围给毁了啊...不好意思哈,大家。”
    “那倒没有。”爱莉安慰道,“有些东西只有说出来了才好解决,一直憋在心里或是视而不见只会让一切都滑入深渊。”
    “我最烦的就是那些沉溺在过去还成天摆著个黑脸的人。”千劫冷哼了一声,“有些人都想向前走了,结果还给那群人拖了后腿。”
    闻言,一堆人都觉得千劫是在点自己。
    “那还不至於吧...”维尔薇为自己辩驳了几句,“那些合作项目不都照样在推,而且大伙的交流不都还在,【奇术】工业也做出来了,顶多就是公事公办了些。”
    “所以你真觉得按照那些章程走,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千劫毫不客气地说道,“逐火之蛾这组织就是得靠你们这群人来维持,而不是靠那些死板的规章制度。”
    “你们这些领头的一天到晚都没好脸色,这让剩下的人该怎么待?”
    “...在这点上,奥托那个疯子可比你们其中的不少人好多了。”
    “他就算癲了至少表面上还能装作一个正常人,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没他逐火之蛾內得有多死气沉沉,你们心里都清楚。”
    在千劫一连串的詰问下,眾人都无言以对。
    虽说话是难听了些,但千劫本意是好的,眾人还不至於听不出来。
    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感到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