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同盟总部,联合要塞甘泽尔。
    当逐火同盟如今的议长、【天命】奥托踏入其间时,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唯有一片空寂的虚无和远方寥落的星光。
    这份荒芜或许会让人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是走错了地,但奥托仅是习以为常地抬起手做了几个手势,整个世界便隨之因他的意愿而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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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由无数权柄交织而成的空域,位於隱没在现实最深处的摺叠空间。
    在星空帷幕之下,复杂到难以想像的【奇术】迴路支撑起了万物的运转,粉辉流泄,奥托在虚无中偶尔也能得见一抹霞光。
    在这里,基准现实是大厅的地板,炎之权柄是照耀的灯光,空之权柄给予了人们行走的廊道,理之权柄令踏入者能在一念之间隨心所欲地创造任何想要的物品...
    无以计数的权能被整合到了一起,持有权限的人在此处和真正的神明並无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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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维尔薇和梅联手建造的至高技术结晶之一,是人类在最危急关头的最后堡垒。
    权柄是它的护城河,【终焉之茧】是它的后盾,【奇术】则构成了最坚不可摧的城墙,即便整个太阳系沦陷,无数切片辖域都毁於敌方的打击,此处仍能保留完全的反击能力和支持逐火同盟全体公民生產生活的余裕。
    当然,放眼本徵世界的星海,维尔薇她们即便遍歷了方圆数千光年的空间也没发现什么值得警惕的文明,它们估计连现在经过大幅改造的虚数潮汐带防线都突破不了。
    这主要是用来应对崩铁宇宙的牛鬼蛇神的。
    在爱莉希雅留下的讯息里,他们对崩铁宇宙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那是一个文明足跡遍及寰宇、科学昌明的世界,外加还有星神、命途这些闻所未闻的存在。不论从何种角度来讲,他们对待崩铁宇宙都必须慎之又慎。
    此刻整个太阳系正在时空滑索的引导下缓慢而平稳地前往被称为“博识尊”的星神提供的时空轴坐標,按照“启示录”超算集群推算,他们距离接入新宇宙还有四年零五个月时间。
    时间很紧,他们必须在接入崩铁宇宙前做好足够的准备,就算没法镇压星河,至少也要做到足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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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代升级后的联盟星港能在极短时间內造出一支规模庞大、装备齐全的尖端舰队,遍布奥尔特云的湮灭【奇术】炮台足以將任何敌对实体送入虚空。
    更別提还有作为战时缓衝带的无数切片辖域,与之配套的虚空歼灭阵列足以將敌人彻底抹除在维度夹层。
    与此同时,逐火同盟工程部还以【终焉之茧】为基底製造出了恆星级巨构——坠星天矛,作为逐火同盟的最大底牌之一,它將在开启全面战爭时得到解封。
    在【终焉之茧】的全力加持下,一击湮灭星河並非妄言。
    不过或许...他们做的这些准备对於崩铁宇宙的绝大多数文明而言都有些太过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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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世界的变幻终於稳定了下来,奥托此刻正身处一座宏伟的会场內,面前是一张白色的长桌。
    逐火议会的其余成员通过“环空阵”的接驳点踏入了总部,隨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纷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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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会议就此开始。”奥托说著坐上主位,微抬起手,半满红酒的酒杯隨之落入手中。
    他隨后优雅地晃了晃酒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距离圣座远赴他乡也过了不短的时间,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並未辜负圣座的期许,成功將逐火同盟推至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达成了前所未见的成就。”
    “於此,先为我们自己敬一杯,再为如今的辉煌做出贡献的所有人敬一杯。”
    “行了,別废话了,我听了耳朵都起茧子。”梅比乌斯嘖了一声,“有什么事就快说,我那边还在育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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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比乌斯在【终焉】之战后全身心投入到了神奇生物的培育当中,议会还特地用“环空阵”辟出了一处极为广袤的空间供她发挥,如今那处切片辖域已形成一片完整的奇幻世界了。
    在徵得梅比乌斯的同意后,那片空间被旅游局开发成了世界级的景点,至今仍游客甚眾。
    如今梅比乌斯早已耗竭了西方神话的素材,於是她打算转而从神州的《山海经》汲取灵感,她现在的目標就是把烛龙、白泽这些异兽给復现出来,算是重塑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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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既然博士都这样说了,那鄙人就只好跳过那些开场白了。”
    奥托两手一摊,假意露出了苦恼的神色,隨后选择直入主题。
    “今天要討论的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崩铁宇宙。”
    “在我们的世界逐渐接近它的同时,『环空阵』观测阵列得到了不少很有意思的成果。”奥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这部分內容还请梅博士来阐述。”
    梅闻言点了点头,意识的权柄隨后接入了她的识海,將她的所思所想投射到了眾人面前。
    “据『环空阵』观测所得,崩铁宇宙可以说完全就是由眾多高位存在,也就是星神支配的世界,那里的人们就像是曾经的我们,从宏观上来讲应该是没什么真正的自由的。”
    她徐徐道来。
    “那边的整体宇宙在时空轴上呈现出一棵不断生长的巨木的图景,但与我们的虚数之树不同的是,那边的树上並没有什么枝条,或者说枝条在生长出的那一剎那便会被裁剪落下。”(智识)
    “而环绕那棵巨木的则是由无穷无尽的模因构成的外围空间,它无比坚硬且与树干连为了一体,防止这棵树因生长过多而不堪重负。”(记忆)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与现实平行存在的异空间,譬如那片永不满足的黑暗海洋(贪饕),还有生长著无数花草的苗圃(丰饶),亦或者那张覆盖了整片银河的乙太网络(神秘)...”
    “还真是复杂啊...”维尔薇感慨道。
    “的確。”梅微微頷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世界仅有【终焉之茧】这一个支配实体可谓是相当简洁明了,那边的高位存在实在太多,而且很明显还在相互制衡甚至交战,那个宇宙的时空结构被撕裂了不止一次。”
    “或许为平衡这些存在,那片寰宇还催生出了同位格的神性实体也说不定。”(均衡)
    “而且那个宇宙中还有某个存在在抗拒著我们为它绘製出更为清晰的图景,祂以覆盖寰宇的逆模因拒斥了更进一步的观测,目前我还在想解决方案。”(神秘)
    这一连串讲解拋下来,眾人听得都有些头大了。
    “所以...”凯文举起了手,“我们算是衝进了一个粪坑?”
    “显而易见。”奥托理所当然地说道,“但为了圣座,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去赴上一程。”
    “但不必担心,我们並不差。”梅补了一句,“【终焉之茧】的位格並不会低於那些影响力遍及寰宇的星神,背靠它,我们在那里还是有立足的资本的。”
    “更何况我们的科技已几近登峰造极,如今的人类文明若是想在本徵世界发起一场远征星海的战爭,整片银河没有一个文明会是我们的对手,征服它们也就不过百年的事罢了。”
    “那就好...”凯文鬆了口气。
    “而且圣座不是说了吗?星神为復活她的投入是不低的。”奥托扬起嘴角,“我不相信祂们只是出於单纯的善意,如此投资背后必然是不低的回报。”
    “以圣座为锚点吸引我们过去,从而为那边的宇宙添加一枚举足轻重的砝码,合情合理。”奥托轻抿了一口红酒,“但毕竟祂们救下了圣座,那我自然赴会。”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净化一下那边的粪坑。”维尔薇若有所思,“你不觉得那边的人们和曾经的我们很像吗?在高位存在前都是一样的无力和任由其施为。”
    “就当是同病相怜也好,或是淋过雨为他们撑伞也好。”维尔薇嘆了口气,“我想要帮帮他们,至少能让他们活的有个人样。
    “如果爱莉在的话,她一定也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