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大帝:既然你是太孙之子,那么必然清楚,太孙登基之后,是如何对待老二和老三的对吧?】
    当朱祁鈺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大致明白,朱棣必然已经年长许多。
    至少,已经到了皇爷爷和二位叔爷爷之间的皇位爭斗之时。
    否则。
    定然不会询问此事!
    【正朔大帝:孙儿估摸著,曾祖应该是已经征討过瓦剌部,並且二爷爷与三爷爷领兵有方,大权在握,曾祖担心,皇爷爷登基之后,无法应对二位叔爷爷逼宫,想要知道皇爷爷如何对待二位叔爷爷的对吧?】
    【永乐大帝:你倒是聪慧的很,你说的没错,朕正担心这一点!】
    【正朔大帝:这还不是怪曾祖?】
    朱棣愣了一下。
    怪我?
    这怎么会赖在我的头上?
    【正朔大帝:若不是曾祖多次在二爷爷面前提及,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二爷爷与三爷爷又怎么会,对皇爷爷的皇位有覬覦之心?】
    朱棣:???
    谁说的?
    朕没有,別瞎说!
    【永乐大帝:一派胡言,朕不曾说过!】
    【正朔大帝:不管曾祖有没有说过,反正二爷爷他们是当了真,好在皇爷爷一向重视手足之情,常常告诫先皇,血浓於水,能与二位皇爷爷讲和,就不要动刀动枪的。】
    【正朔大帝:可惜皇爷爷身体不好,在位仅有十个月便驾崩了,先皇在皇爷爷的教导下,一次次的与二位皇爷爷讲和,甚至一退再退,最终避免了皇室內战。】
    高炽啊高炽……
    朱棣后背靠在椅子上,不由的嘆了口气。
    老大仁义这一块,他早就知道了,儘管他马上打江山,对其仁义之举,多有不满,甚至觉得他过於仁慈,但不得不说,在处理老二老三这一块,他做的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好得多得多!
    但一想到朱高炽仅仅在位十个月便驾崩了,朱棣又忍不住的伤心起来。
    终究是臃肿的身体,拖垮了高炽啊。
    【永乐大帝:既然高炽如此仁慈,想来瞻基也不会太过刁难他们二叔三叔了。】
    【正朔大帝:嗯吶,是没有刁难,就是火烤二爷爷,禁足三爷爷罢了。】
    朱棣:???
    火烤?
    禁足?
    嘭。
    朱棣怒的拍案而起!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老大都放过老二和老三了,瞻基为何要做的这么绝情?
    【永乐大帝:不可能!哪怕是老二老三做的太过分了,瞻基也不会对他们亲二叔三叔痛下杀手的!】
    【正朔大帝:这不是曾祖教得好吗?】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朱棣懟的哑口无言。
    哪怕是隔著网络,哦不,是隔著无尽的时空,摘星楼上的朱祁鈺,都能够想像的出,朱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非常精彩且刺激!
    亲自带大培养出来的好圣孙,火烤了自己的亲二叔……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
    这时,朱祁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启稟陛下,各国使臣已经如约抵达乾元殿,请陛下示下。”
    嚯。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两个时辰?
    听到太监的话后,朱祁鈺不禁笑了起来,忽然有一种刚刚上网衝浪,不知时间的感觉。
    时间过的太快了。
    “摆驾乾元殿。”
    “陛下口諭,摆驾乾元殿!”
    “陛下口諭,摆驾乾元殿!”
    “陛下口諭,摆驾乾元殿!”
    一道道声音传出摘星楼。
    摘星楼下。
    一行两百名,身著明亮黑甲文武袖的魁梧大汉,肃穆聚集,雅雀无声。
    这些人每一个都身高近乎两米,腰间配著一把钢刀,横跨身后。
    在其队伍中,有一龙撵,以鎏金打造而成,就连龙撵的纱帘,都是以金丝细细缝製而成。
    整座龙撵足有九米长,九米宽,象徵著九九至尊之象。
    叮。
    隨著人力电梯大门的打开,龙撵在九十九名壮汉的抬动下,来到了电梯台阶处。
    朱祁鈺走下台阶,便移步上了龙撵。
    “启驾!”
    ……
    【正朔大帝:这不是曾祖教得好吗?】
    这一行字出现在朱棣面前的时候,朱棣是崩溃的。
    朱高炽仁慈,会因为一母同胞的缘故,不会对老二老三痛下杀手,但是朱瞻基不会!
    而且,朱瞻基还是他亲自,一点一点教导起来的!
    朱瞻基的手段有多狠,朱棣大致能够想像得到,但是他没有想到,朱瞻基在朱高炽的影响下,还是对老二老三下了狠手!
    尤其是老二,直接被火烤死!
    身为造反起家,登上皇位的皇帝,最是害怕自己的后代,效仿自己,以血腥手段,谋取皇位!
    正如当年的唐太宗。
    可是……
    这恰恰又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祸事!
    朱棣心头无奈的同时,又多了几分的悔意。
    为何他要带著一家老小造反,为何要带著老二老三一次次征討瓦剌,让他们掌握实权,为日后埋下祸事!
    忽然。
    朱棣拿起了桌面上的奏摺,这是太子朱高炽送上来的,关於征討瓦剌的諫言。
    此前朱棣还觉得太子不懂他,太子太过仁慈,现在看来,太子才是个明白人吶。
    哪怕他之前想过,彻底消灭这个祸患,为后代子孙打下数十年的和平,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
    瓦剌不能再打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老二老三手中的兵权一事。
    唯有將他们二人手中的兵权收回来,才能灭了老二老三的谋反之心,如此以老大的仁慈,定然不会为难他们二人。
    没有了兵权的二人,即便想方设法的逼宫,也不会成为朱瞻基的绊脚石!
    届时。
    朱瞻基便没有了,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的理由。
    想到这里,朱棣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拿起朱高煦,朱高燧二人的奏摺,朱棣笑著扫了一眼后,將其丟给了一旁的太监。
    “陛下这是?”
    “拿去烧了。”
    朱棣隨口道:“烧的乾净一些。”
    ……
    於此同时,平行时空中。
    朱元璋带著朱標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东宫。
    “陛下……”
    “让开!”
    朱元璋脚步不停,刚要上前阻拦的侍卫,便被直接呵斥退下。
    一行三人直接闯入了东宫內。
    “妹子,妹子,雄英怎么样了?”
    “重八?”
    听到朱元璋的声音后,马皇后转头看去,声音中带著几分哭腔,“戴太医说雄英得了天花!”
    “孙儿见过皇爷爷。”
    “好好好,好孙儿。”
    朱元璋一脸笑容的揉了揉朱雄英的脑袋,看了看掌心下红痘,笑著说道:“妹子,別哭,咱找到治疗雄英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