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爱谴责人士表示强烈海鸥!
    於妄全身涂抹了掩盖气味的怪物精华,潜伏在风啸崖顶的下风处,手中紧握著那把看似玩具的【小黄鸭滋水枪】。
    鸭b则握紧一柄尾部繫著坚韧绳索的短柄鱼叉,同样蓄势待发。
    “三、二、—————动手!”
    於妄猛地从掩体后现身,小黄鸭水枪调整到“自动连发”模式,猛地跃起,水枪对准风鸟的头部,扣动了连发扳机!
    滋一滋一!
    数道从毒囊里提取出来的浑浊液体,疾射而出,糊了那只声纹风鸟一脸,尤其是它的眼睛!
    “唳—!!!”
    猝不及防的剧痛和视线受阻让这只风鸟发出悽厉的惨叫,疯狂地拍打翅膀,头乱甩,一片漆黑的视线,更是让它陷入混乱!
    不过声纹风鸟的体型摆在那里,羽翼一扇,掀起来的大风几乎让於妄站不稳!
    鸭b的体重比一名成年人类要轻得多,更是被吹得翻了两个跟头,靠盾牌卡住一处岩缝,才稳住身体。
    “就是现在!鸭b!”於妄急呼。
    “嘎!(看枪!)”鸭b用尽全力,將骨枪朝著那只受创乱扑腾的风鸟奋力投掷过去!
    然而,因为鸭b的站位发生了变动,就在骨枪脱手的剎那,另一只完全在计划之外的海鸥,好死不死,正好出现在了鱼叉的飞行路线上!
    噗嗤!
    繫绳骨枪结结实实地扎进了这只海鸥的翅膀根部!
    “???唳—!!!”
    没伤及肺腑,无辜中招的路人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悲鸣!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崖顶上原本或棲息或漫步的几十只大鸟,被这接连的惨叫和混乱彻底惊动!
    它们扑稜稜地全部飞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在崖顶上空盘旋、尖叫,乱成一团!
    那只被滋瞎眼睛的目標鸟和翅膀受伤的路人鸟更是疯狂扑腾,跟著起飞,期间前者因为看不清撞到了好多只鸟,搅得场面更加混乱。
    偷袭计划在第一步就出现了重大意外。
    计划完全被打乱,现在別说抓目標了,整个鸟群都炸窝了!
    没法选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鸭b!先解决受伤这只!”於妄当机立断,指著那只翅膀受伤、暂时飞不高、正在低空扑腾挣扎的海鸥喊道。
    至少不能空手而归。
    骨枪上的绳索,另一端系在了石头上,石头深埋地底,海鸥无法逃走,强行起飞反而会扯得卡在骨肉里的骨枪乱动,引发剧烈疼痛。
    等这只翼展超过三米的海鸥落地,於妄手持蟹钳鱼叉,开启了【突刺】技能,化作一道残影攻了过去!
    “嘎!(收到!)”
    鸭b也立刻放弃了追踪瞎眼目標,转身配合於妄,围攻这只意外捲入的海鸥。
    一人一鸭,配合默契,专注於眼前的海鸥。
    这只路人鸟本就受伤不轻,又被偷袭,一只翅膀算是半废了,无法扇出凌厉的气流。
    虽然拼命抵抗,用喙和利爪还击,但在一人一鸭凌厉的攻势下,很快便伤痕累累,动作越来越慢。
    但同时,於妄也没忘记最初的目標。
    他心念急转,通过精神连结,向带来的三只独角仙下达了紧急指令:“追踪那只眼睛受伤的声纹风鸟!保持距离,標记位置!”
    三只油黑的独角仙立刻振动翅膀,悄然混入混乱的鸟群,锁定住了那只因为视线模糊、飞行轨跡歪歪扭扭、不断发出惊恐鸣叫的“瞎眼”目標鸟。
    它们飞行时,受到气流影响较大,只能远远地坠在后面,尽力保证不跟丟。
    突遭意外后,於妄的策略很清晰:
    鸟群受惊四散,短时间內难以捕捉。但那只瞎了眼的声纹风鸟,还有机会拿下。
    它看不见,慌乱中要么会撞上岩壁或同伴,要么因为无法准確判断落脚点而不敢轻易降落,只能在恐惧中快速消耗体力。
    只要等它筋疲力尽、被迫降落,他们还有机会將其拿下!
    眼下,先集中火力,快速解决这只意外捕获的“路人鸟”,获取一份保底材料,同时让追踪虫盯死主要目標。
    片刻后,路人海鸥倒地,成为了鸭绒袄的材料之一。
    於妄迅速回收骨枪和绳索,分解尸体。
    独角仙那边也传来了断续的精神反馈:目標正在沿海岸线乱飞,高度起伏不定,暂时没有降落跡象,但速度似乎在缓慢下降。
    “追!”於妄不敢耽搁,带著鸭b,乘坐海盔虫爬下风啸崖。
    朝著独角仙指示的大致方向,开始沿海岸线快速追踪。
    与此同时,在主岛另一侧的斑海豹聚落。
    聚落里此刻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气氛。昨晚篝火宴会的欢声笑语早已消失无踪。
    曾经笑呵呵招待於妄和张心澜的老族长,此刻神情异常严肃,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深了几分。
    ——
    年轻的阿礁也站在一旁,愁眉不展,圆眼睛里失去了之前的光彩,写满了忧虑。
    聚落中央的空地上,几位年迈的、负责祭祀事务的斑海豹长老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灰败,甚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知什么原因,今年的大祭居然提前了。
    族中几位负责祭祀的老人,都在梦中收到了严厉的警告,要求他们立刻上供更丰厚的祭品,否则將降下惩罚。
    想到惩罚內容,族群中签订了契约的几只海豹,他们看似还冷静地坐在这里参与商討,实则魂儿都快嚇飞了,眼神空洞,仿佛意识已经飘走了好一会儿。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良久,只有海风吹过棚屋的鸣咽声和远处海浪的拍打声。
    终於,老族长疲惫地开口:“祭品————现在还差多少?”
    一位负责清点物资的老海豹哆哆嗦嗦地报告:“肉类基本齐全了。椰子油、植物油、
    动物油也刚好够数。植物水果类差了三分之一,蔬菜中有两样没找到,十年份的萤光珊瑚枝差了一些,可以拿年份差些的顶一顶,就是怕是不合那位”的心意————
    最麻烦的是深海盐晶矿,最近噬骸花”復甦,族人潜入深海很危险,今年我们总共才攒了三斤,还差七斤————”
    “七斤啊————”老族长重复了一遍数字,声音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拋开盐晶矿不谈,就算这次萤光珊瑚用差一些年份的幼苗顶住了,可一年后、两年后呢?
    到时候他们又该怎么办?
    他环视著聚落里一张张茫然的脸,尤其是那些还不諳世事、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孩子们,心中如同压上了万钧巨石。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一直沉默的巡逻队首领海豹猛地抬起头:“族长!不能再犹豫了!趁著还有一点时间,让孩子们跑吧!”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孩子们还没来得及签下契约!他们身上没有印记!往东、往北,隨便哪个方向都可以!只要远离这片海域!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投靠其他海豹种族,看在同根的份上,会收留他们的。”
    “我们这些跑也跑不掉的就留下来,承受那位”的怒火。这么做,至少能给孩子们留条活路!”
    话音落下,聚落里一片寂静。
    那些年幼的小海豹似乎也听懂了,纷纷抬起头,茫然又不安地看著大人们。他们的母亲则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想著即將要与孩子分离,便忍不住发出悲戚的呜咽声。
    让幼崽逃离,留下成年族人等死,这是何等惨烈而无奈的选择!
    孩子们寄人篱下,没人撑腰,若是沦落到邪神信徒手中,怕不是要沦为活祭的消耗品!
    但似乎,这已是绝境中,唯一可能为族群保留一丝血脉火种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只是这牺牲,太过於沉重。
    族群危难之际,祠堂里那套被供奉著的【晨星守望军套装(损坏)】,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无人察觉地,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一道细如髮丝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被什么力量牵引,悄然飘出祠堂,没入了正在聚落外焦急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阿礁的眉心。
    【去找————我们的晨星————】
    阿礁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茫然,隨即被一道清晰的指引所取代。
    他福至心灵,几乎是脱口而出:“族长!老祖宗!我们————我们或许不用等死!”
    所有斑海豹的自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阿礁指著於妄和张心澜昨晚离去的方向:“去找他们!去找那两位人类客人!他们或许有办法!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先祖的指引!”
    老族长和其他长老闻言,先是惊疑,隨即,目光也投向了祠堂方向,又看了看阿礁那不像撒谎的神情,死灰般的眼神中,骤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阿礁!你立刻去追!!就说————就说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他们施以援手!
    老族长当机立断。
    “是!”
    阿礁毫不迟疑,转身就朝著海岸边蛄蛹而去。
    其他一些族裔成员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他们纷纷来到海边,潜入水中,加紧寻找著盐晶矿珠,希望能赶在祭祀最后期限到来前,哪怕多凑齐一点祭品,也能多一分希望。
    祭祀要求逐年上升,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拿不出来全部的祭品了,若是相差的不多,结果倒不会有多严重,大不了丟掉半条命,再躺上几天罢了。
    可这一次,因为今年大批年轻人都不在族群里,搜集物资的效率大大降低,祭品数量上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搞不好真的要出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