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强皱了皱眉头,见楚凡如此不知好歹,语气有些不悦。
    “小兄弟,我说这些是给你面子,你可別……”
    “给我面子?”楚凡笑出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面子?”
    郭永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楚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她是金丝雀?你是不是认为靠自己投了几个臭钱,全天下的人都要跪著跟你说话?”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漂亮姑娘站在你面前,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就是被包养的?”
    “你又凭什么觉得,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女士一定是我的金丝雀?”
    郭永强一愣,楚凡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就因为她是个漂亮姑娘,一个人来参加花艺展,你就把脑子里那点脏东西全都甩在人家身上。一个大老爷们儿,光明正大地欺负人?”
    郭永强的脸直接涨红了:“你……”
    楚凡却直接打断他:“你说女人不懂花艺、只配打杂,那我问问你,花艺这个行当,从最基础的插花到最顶级的艺术创作,哪个环节离得了女人?种花的只有男人吗?布置展会的只有男人吗?买花赏花的客人里,女人又占比多少?”
    楚凡的声音越来越冷。
    “当你用『金丝雀』三个字侮辱女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妈也是女人?”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忍不住叫好。
    郭永强彻底忍不住了,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楚凡的鼻子大声呵斥道:
    “你!你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老子说的是艺术!艺术!艺术这个东西靠的是格局!是底蕴!女人懂什么?”
    “所以你觉得男的就比女的强?”楚凡继续笑道,“既然你这么懂花艺,那你认识梅隱大师吗?”
    郭永强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刻高声道:“废话!干这行的谁不认识梅隱大师?那可是我们华国花艺界的泰斗,国际花艺大赛连续三届唯一金奖得主!”
    “而且梅隱大师就是个男人,真正的艺术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吗?”楚凡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梅隱大师就一定是男人?你见过?”
    郭永强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还用见吗?梅隱!多有风骨,多有格局!这种境界根本不是女人能达到的。”
    “小白脸,你给这些女人出头,无非是靠著女人赚钱罢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可是……我觉得『梅隱』这个名字,本来就很中性吧。”
    “这个郭永强真的见过梅隱大师的作品吗?”
    “我觉得梅隱大师的作品很细腻呀,不像是纯男性视角做出来的。”
    “但梅隱大师的作品有的十分大气,郭永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郭永强听到这话,腰杆挺得更直,看向楚凡的眼神中满是得意:“年轻人,你想用梅隱大师来压我,还嫩了点儿!老子做这行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你们这些人,连给大师提鞋都不配!”
    乔雨的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上前拉住楚凡,不想將事情闹得更大,但楚凡却转过身安慰著她。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那中年女人,微微欠身,语气十分恭敬:“梅隱大师,您看这事儿怎么说?”
    !!!
    全场瞬间死寂。
    郭永强的嘴巴还张著,但声音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点儿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中年女人的身上,一瞬间,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永强只愣了两秒钟,接著突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用手指著中年女人。
    “哈哈哈!你说她是梅隱大师?一个半老徐娘就敢说自己是梅隱大师?欺负人家不常出镜,没有人认识吗?”
    接著,他脸上的嘲笑变成狠戾。
    “你以为隨便指一个人来说是梅隱大师,我就会怕你?你当我郭永强是嚇大的?”
    郭永强见她不开口接话,以为自己戳穿了楚凡的把戏,气焰更加囂张,当即指著中年女人的鼻子大声骂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沾梅隱大师的光?一把年纪了不知羞耻,老太太,你的金主在哪儿呢?”
    但中年女人看著郭永强,眼神没有半分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郭永强伸手召唤后面的保鏢:“你们今天敢蹭梅隱大师的边,我今天就替大师好好教训教训你们!给我上!”
    说完,后面三个保鏢直接擼起袖子,握紧拳头,朝著三人而去。
    乔雨和中年女人下意识向后一退,楚凡则是挺身而出护在两人面前。他只一抬手,带起一阵风,下一秒,楚凡的手掌轻轻搭在三人的肩上,一个扫堂腿再加过肩摔——
    “扑通!”
    “啊——!!!”
    不过两秒钟,三个健壮的保鏢就像烂泥一样被直接打趴在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郭永强被嚇了一跳!
    没想到自家强悍的保鏢,竟然被楚凡一招给秒了?!
    他当即嚇得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楚凡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立马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从脖领將人拎了起来。
    郭永强的双腿乱蹬,却怎么都够不著地。
    “你……你你你……放开我!”
    郭永强怕得声音都变了,狼狈得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你敢动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子一定会……”
    话没说完,楚凡直接將人向后一扔,郭永强立马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出了两米开外!
    “聒噪。”
    楚凡的声音不大,但冷到骨子里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们看著楚凡莫名有些后背发凉,集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像在齐齐地说——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们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著一个低沉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