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旁支的亲戚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由得为高胜强打起了掩护。
    “是啊,厉盟主日理万机的,咱们等等也是应该的。”
    “大哥,待会儿你们也別太端著架子了。厉盟主来了,也主动敬个酒表表態。”
    “就是……虽然以后集团是胜才掌管,但你也算是元老,胜才不会让你没饭吃的。”
    “胜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高高在上了。”
    高胜强面色平静。
    “四哥,你儿子什么能耐都没有,还能在高氏集团做一个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我要是高高在上,早就开了他饿了!”
    四哥冷哼一声!
    “那又怎么了?这么大一个集团,给你侄子提供一个岗位,还委屈你了?”
    “这些年你在位子上,我们也没沾什么光。年底分红虽然多,但是集团里那些外人,谁拿的不比我们多?胜才要是上了台,肯定会比你会做人。”
    高晓兰却忍不住开口,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去年集团总利润一百多个亿,光是分红旁支就占了四十多个亿。四叔,您家分了多少,自己有数吗?”
    “你们一年到头什么都不做,只拿分红,可公司的那些元老谁不是上阵搏杀?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都在前线,他们拿的那些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您告诉我什么才叫沾光?难道把整个集团都给了你们才算吗?”
    四哥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三婶趁机帮腔:“晓兰,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虽然是旁支,平日里没在公司出力,但怎么也算是你的后盾吧?”
    “要是没了我们这些旁支家庭,高家就你们三个人,还不早就被別人生吞活剥了?”
    “再说了,你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在外面跑业务、谈项目,也都是为了高家呀!”
    “为了高家?”高晓兰冷笑道,“三叔去年谈的那个项目,谈下来之后转手就卖给了方家,中间吃了几千万的回扣。这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骤然降了几度。
    高晓兰站起身来。
    “在座的各位,谁是真心为集团好,谁又是趴在集团身上吸血,我心里都有数!”
    “以前我不说是给我爸留面子,但今天你们既然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也可以跟你们一一算帐!”
    “谁先来?”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一眼,十分默契地低下了头,生怕被高晓兰阎王点卯。
    高老爷子看著旁支这些不成器的样子,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顿!
    “反了!这就是你跟长辈们说话的態度吗?”
    “我是就事论事。”高晓兰重新坐下,虽然表面装著架子,但也被气得不轻。
    高胜才在一旁看足了热闹,才慢慢地开口。
    “晓兰,你別激动。要是这个態度,待会儿厉盟主来了,咱们高家可不好做呀。”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同时站起来迎接。高盛才腿都迈出去一只,下一秒,进却见楚凡进了门。
    他站在门口,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高晓兰的身上。看到屋子里这架势,他当即乐了。
    “哟,诸位这么客气?快坐快坐,不用专门迎接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高晓兰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八点吗?厉盟主人呢?”
    “还没到。”高晓兰看到楚凡出现的那一刻,心里的紧张不自觉放鬆了几分。
    这个混蛋!总算来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全身心交付之后,自己对楚凡到底有多依赖。
    高胜才见来人不是厉盟主,直接皱了皱眉。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在门口吩咐了服务员,他们怎么不通报?”
    “二叔这话说的,又不是你给服务员发工资,人家凭什么听你的?自然忙別的去了。”
    楚凡走到高晓兰的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
    “怎么了?气成这样。”
    高胜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或许从前他对楚凡还有些顾忌,但是过了今天晚上,他就是高家的掌权人,如今自然容不得楚凡放肆。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也敢迟到?再大的事情也比不过厉盟主的事。好在厉盟主有事要晚来一会儿,不然你迟到了,让客人怎么想?”
    “厉盟主?”楚凡疑惑地偏了偏头,“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確定他还会来?”
    高胜才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始终都没能等到对面的回覆,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打鼓了,可当著这么多人,他又不能说什么。
    “当然,有请柬都送到老宅了,他自然会来。”
    “哦——”楚凡拉长了尾音,“那说不定是请柬送错了呢。”
    “送错?”高胜才不屑地笑道,“楚凡,你为了给高晓兰撑腰,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天煞盟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会犯送错请柬这么低级的错误?”
    “还是说……你根本就看不惯我们攀上天煞盟,生怕以后没有油水可捞?”
    “我知道,不就是为了对赌协议吗?”
    “如果在十二点之前,看不到4號地的用工文件,以及足以支撑整个项目流转的资金流,大侄女、大哥,你们就等著退位让贤吧!”
    四叔在一旁帮腔:“你们也別怪胜才不近人情。咱们这么大的產业,总得有个能拿事儿的人撑著。他当家,总比让一个——”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凡:“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的要强。”
    高晓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楚凡对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的把握。但楚凡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急什么?这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吗?”
    “好几个小时?”高胜才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不会是打算,在最后这几个小时里,凭空变出来4號地的文件吧?”
    “要运营4號地,至少要七八个亿!但据我所知,你们为了运营药膳项目,现在整个高氏的帐户上能动的资金,只怕也就三四个亿了吧?”
    “所有的项目都在不动產和股权当中,再加上药膳项目的投入……即便你们拿下了这块地,又打算拿什么去做呢?”
    “空手套白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