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听贫道解释,贫道只是……”
    老將军抬起手,门口两个身穿黑色常服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拖出去,查清楚,看看他跟灜国那边到底有什么联繫。然后交给官方处置。”
    两个军官应了一声,一左一右地架起道长往外拖。
    道长还在拼命挣扎著。
    “將军,將军饶命!贫道是被逼的,是有人指使我的,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下一刻,双腿猛地蹬直,眼睛一瞪……
    竟是当场断了气!
    军官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扒开眼皮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將军,人已经断气了,看样子是事先服了毒。”
    病房里眾人面面相覷。
    將军远远地看著道长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拖下去吧,给官方一个交代,就说他畏罪自尽了。”
    两个军官应声拖著尸体出去了。
    將军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屋內扫了一圈,然后合上眼。
    “都出去吧,念念和楚先生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病房。清玄道长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楚凡正背对著自己站在病床边,但清玄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他不敢再多留,飞一样地跑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將军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方才那个道长不是服毒死的。”
    楚凡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有人用隔空煞气,断了他的生机,手段乾净利落。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丛念却是一愣:“爸,你是说……有人用玄门法术,当著你的面杀人?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就不怕被你当眾……”
    將军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断,继续看著楚凡说道:“我虽然不懂你们玄门的门道,但是活到这个岁数,又纵横沙场多年,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凶手就在方才那群人当中,你心里有数。”
    楚凡终於笑了笑:“將军,你心里也有数。”
    “只是您体內的锁魂阵虽然破了,灜国那边的手段却不止於此。我想知道,京海这边的灜国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將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半年里,灜国在京海的渗透越来越深。很多时候,表面上是商业合作,暗地里却用术法、蛊毒暗害,手段层出不穷。”
    “官方虽然知情,但苦於缺少玄门方面的人坐镇,每次都会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虽然我们有茅山和玄观,但这些人你也看到了,请来的要么本事不够,要么就像刚才那个道长一样,本身就是他们安插进来的棋子。”
    “赵家灭门的事情我知道。赵家本来就跟灜国有暗中来往,你灭他的门,就是因为这个吧?”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凡看著將军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將军,赵家的人是否该死,你比我心里有数。”
    將军忽然笑了!
    “好小子!你不承认就对了。若別人问起来,你就咬死这说法,谁都拿你没办法。”
    “反正玄门里杀人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確实沾了人命。”
    “虽然军方能够保你,但总归有些麻烦。”
    將军收起笑容,神色严肃了几分。
    “眼下京海这局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会把你推荐给官方特殊事务调查组,让你以特聘顾问的身份行事。他们查案,你专职办理灜国的事情,互不干涉,但可以相互帮助。”
    “不过,你的身份必须保密。一旦外面的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楚凡当即点了点头,半刻都没犹豫。
    “为华国做事,义不容辞。”
    將军本来以为还要游说楚凡片刻,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丛念赶紧给他顺了顺背,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
    楚凡上前搭上將军的手腕。
    “如果没有锁魂阵,你体內有旧疾,恐怕也撑不长久了。以现在的状態,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丛念的脸霎时白了:“你说什么?”
    但將军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这些年来战场攒下来的旧伤,早就深入骨髓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了。我只是放心不下念念……”
    “既然放心不下,那就亲自看著。”楚凡的语气篤定。
    “三天,我留在疗养院为您施针调理,並配以药浴,至少能拔出七成以上的毒性。剩下的慢慢调养,以您的底子,再撑个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將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真的?”
    “当然。只不过这三天里,我在疗养院的消息也要保密。就让外面那些小鬼先蹦躂几天,三天一过,该露头的人自然也就露头了,到时候就一网打尽。”
    將军点了点头,隨即將自家女儿上前一推,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楚先生既然要在这待三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念念多认识认识。年轻人嘛,多走动,日后也好有个帮衬。”
    丛念却是一愣:“爸,楚先生擅长医术,我跟他没什么聊的。”
    “怎么可能没有聊的?”將军摆了摆手,“楚先生通晓玄门,手里是有真本事的。你虽然从小在部队里长大,但是战场上一旦涉及到玄门的术法,你还差得远呢!”
    “反正这些时日你休假,就让楚先生指点你几招,日后执行任务也好,多几分自保的本事。”
    丛念的语气里却带著明显的不以为然。
    “爸,我不用人指点。这些年我什么阵仗没见过,我的本事足以自保了。”
    將军却瞥了女儿一眼:“你那是什么自保的本事?不过是普通人过家家罢了。”
    “楚先生对付的是玄门里的东西,两者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拿我的身体来说,若不是楚先生,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丛念咬紧了牙关,没有反驳。
    楚凡却很高兴。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跟丛念接触,验证她是不是十二生肖圣女呢!
    这机会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