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王德厚笑了一声,眼底带著明晃晃的羞辱。
    “你不会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份,还配嫁入王家吧?”
    高晓兰的脸色勃然大变!
    “你想让我给你儿子当情人?”
    王德厚笑道:“大侄女,別说的这么难听嘛。咱们大家族之间讲究的就是个强强联合,至於有没有那一纸婚约,有什么打紧呢?我儿子给你口饭吃,你给我王家赚钱,这不是互惠互利吗?”
    高晓兰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攥紧了拳头。高胜强一把按住女儿的手腕,大手一挥,五六个保鏢直围了上来。
    “高氏的股价虽然波动,但远没有到破產的地步。另外,我女婿的事情官方尚未有定论,你在这里口出狂言,怕是不大合適。至於我女儿的事情,王总没有资格插口!”
    “没资格?”王德厚哈哈大笑,“高胜强,你还真以为那个劳改犯能翻身?赵家灭门背后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我明告诉你,楚凡这次就算是孙猴子也翻不了身了!你们高家要是再不识相,等官方查封的时候,可別怪我没给你们留后路!”
    他收起笑容,看了看那些文件。
    “我只给你们两天考虑的时间,两天之后要是不同意,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王德厚瀟洒转身离开。苏沫驱散了一眾围观的人,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胜强和高晓兰。
    “晓兰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楚凡的情况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高晓兰虽然点著头,但心里却不住地打鼓。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期待好运降临。
    楚凡这个傢伙那么厉害,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惊喜,希望这次也能。
    ……
    外面的舆论早已天翻地覆,谣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从“楚凡被带走”,变成了“高家涉嫌灭门案”,再变成“高家破產”,一个比一个离谱。高氏的股价在剧烈波动中起伏不定。
    而处在一切乱局中心的人物楚凡,此刻却正在疗养院后院的葡萄架下,跟將军下著棋。
    “您又输了。”楚凡落下一子,笑盈盈地看著棋盘。
    將军盯著棋盘看了好一会儿,气得吹鬍子瞪眼:“你这小子,也不知道让让病人。”
    “我让了,才是对您的不尊重。”楚凡理直气壮,“再说了,战场上谁让著您呢?”
    將军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只瞪了他一眼,回头衝著屋子里喊。
    “念念,茶呢?”
    丛念端著一壶新沏的茶,从屋里走了出来。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臂,走路带风。她只瞥了一眼棋盘便笑道:“爸,你又输了。”
    “都是这小子,太鸡贼了!”將军哼了一声。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楚凡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將军,该施针了。”
    施过针的將军早早便歇下了。楚凡从病房出来,正好碰见了丛念。她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宽鬆的运动服,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整个人比白天多了一分柔软的鬆弛感。
    楚凡靠在走廊的墙上,朝她笑了笑:“丛小姐,当初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忘吧?”
    丛念脚步一顿:“当然记得。你说吧,到底要什么?钱,还是人脉?只要我能办得到,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可以。”
    “放心,你绝对办得到。”楚凡朝后院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听说疗养院后面有一个温泉,水质不错,晚上一起泡一下?”
    丛念微微一愣:“就这?”
    “就这。”
    “我还以为你会提什么要钱、要权,或者要人脉资源之类的。”
    丛念看著楚凡,表情有些古怪。
    “你救了我爸的命,这个条件跟你的功劳比起来不值一提。泡温泉我可以答应你,但条件换一个吧。”
    楚凡却笑著摇了摇头:“不换,就想泡温泉。当然也不白泡,顺便看看胸,看看腿。”
    丛念盯著楚凡看了好几秒。
    她身边围绕的人,从来都是假正经,净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楚凡的直白却让她有些意外。
    她性子大大咧咧惯了,最討厌有些人明明虚偽,却偏要装正人君子。反倒是楚凡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乾脆利落的风格,让她觉得莫名的亲近。
    “行。”丛念爽快地点了点头,“那温泉只有我爸在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吧,这就过去。”
    “现在?”楚凡摸了摸鼻子,“你不换身衣服什么的,或者做些准备?”
    “有什么可准备的?”
    “没什么。”
    倒是楚凡想多了。
    他心里寻思著,这女人到底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
    但丛念已经表明了態度,自己作为大男人自然也不能认怂。
    后院的温泉不大,掩在一片人工的竹林和假山之间。水气氤氳,灯光从地面石缝里透出来,將整片水面都照映得更加梦幻。夜风微凉,穿过竹林,偶有几声虫鸣从竹林中传来,安静又私密。
    楚凡直接脱了外套,只穿著一条短裤就进了温泉。水温刚好,只一步踏进,暖意便从脚底一路涌到了头顶。
    楚凡闭著眼睛靠在石壁上,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好舒服——
    丛念紧接著也下了温泉。她丝毫没犹豫,直接將外套和长裤脱了,叠好放在温泉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和一条短裤。在水汽蒸腾中,丛念的皮肤显得格外有光泽。
    楚凡的目光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锁骨一路滑到腰线,最后落到那双腿上——
    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一看就是常年高强度练出来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筷子腿,带著一种健康的美感。
    丛念下水的动作乾净利落,靠在楚凡对面的石壁上,两条胳膊伸展搭在池沿上,仰头舒了一口气,完全没有任何的扭捏。
    楚凡就这样怔怔地看了半天。
    丛念闭著眼睛,半晌方才开口:“看够了吗?”
    “没有,我还能再看几眼吗?”
    丛念睁开眼睛看著他:“你要是想睡我可以直说。我虽然不乐意,但毕竟你对我家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楚凡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从小在大院长大,习惯了。”丛念重新闭上眼,“你救了我爸,这份恩情我记著。哪怕是让我用身体来偿还,都不过分。”
    “不过,要了这个,就不能再要別的了。”
    “你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