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牧微微挑眉。
    他试图从钱海琛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遗憾的是並没有任何异常,秦牧目光不由的下挪看向地上的凭证。
    “秦家只是將本金还了,至於其中约定的利息一分没还。”
    “你说我该不该把东西还回去?”
    钱海琛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所以,今天的事情是你无理闹事在先,我没有理由放过你。”
    秦牧无奈,总感觉被秦海明摆了一道。
    “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没必要这样。”
    “如果你把东西给我,我也可以帮你一次。”
    深吸一口气后,秦牧缓缓开口。
    哼!
    钱海琛鼻孔出气,上下扫了一眼秦牧,反问道:“帮我?你怎么帮我?”
    “你快死了,我可以让你活下去,就这么简单。”
    秦牧前脚话音刚落,那死死贴著他的钱菲菲猛的抬起头,眼底恨意浓郁,“你给我闭嘴!你敢诅咒我爸,我一定杀了你!”
    “今天不行就明天!后天!天天!直到能杀了你为止!”
    现场除了她的嘶喊声之外,没有任何人说话。
    钱海琛沉吟片刻,抬起头:“你让我菲菲出去,我们聊。”
    秦牧耸了耸肩,表示同意。
    外套披在钱菲菲的身上,但脸上却带著一抹固执:“爸,我不...”
    “出去!”
    隨著沉声落下,钱菲菲气的直跺脚,最后扭头离开。
    等到房间中只剩下三人之后,钱海琛才询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秦牧。”
    他点了点头,不免有些意外。
    此子竟然刚见面就能看出自己的病情,也算有些能耐了。
    “按理说,你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能力,我应该给你一次机会才对,但...”
    钱海琛摇了摇头,露出些理智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我有了更好的选择,以他的实力尚且艰难,你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你还是交代一下遗言吧,算是你刚才放过菲菲的一点谢礼。”
    除了自己身旁这位孙青崖外,他会相信任何。
    况且,他的情况非同寻常,更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
    秦牧面不改色,而是自顾自的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若无其事的看了看钱海琛。
    这个男人与其说是一个女孩的父亲,倒不如说是一个实打实的俊美男人。
    就算是外面的的一些小鲜肉都比不上他。
    钱海琛微微皱眉,说实在的,刚才秦牧扫视他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把目光只是停留了片刻,便落在了孙青崖的身上。
    “虽然升元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
    秦牧盯著孙青崖眼前的玉瓶,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升元丹品级太低,虽然有效果,但也就是勉强续命一月左右,等到一个月后还是会死。”
    “到了那个时候,升元丹就完全没作用了的。”
    闻言,孙青崖脸上露出些许骇然,几乎是下意识將那玉瓶揽入怀中,一副怕被抢了的样子。
    “你...你到底是谁?”
    “谁派你过来的,有事从哪里知道升元丹的!”
    孙青崖回过神便开始质问。
    如此年纪能一眼看出钱海琛的病情,又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知晓玉瓶內就是升元丹,这让他毫不怀疑这是有人出卖了情报,今天是来谋財害命的!
    就连钱海琛此时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放在了身后。
    “不用紧张,我说了,我只是为了拿回我的玉佩。”
    秦牧虽然解释了一句,可看著两人依旧防备,只能无奈说道:“保存丹药的容器再好,或多或少也会散发出淡淡的味道,而我刚才就是闻到了丹药的味道。”
    闻到了...味道?
    孙青崖愣了愣,不著痕跡地仔细嗅了嗅,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味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牧一个箭步上前,一指直接落在了孙青崖的胸口处。
    电光火石之间,钱海琛也有了动作。
    一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盯著了秦牧的后脑勺上,正想要开枪的时候,眼前却並没有出现孙青崖浑身是血、当场死亡的画面。
    反倒是看到对方露出满脸舒爽,就连原本有些老態龙钟的模样,此时好像都年轻了许多。
    “嘶...啊...”
    孙青崖此时发出一声舒畅的叫声,端坐的身体也隨之瘫坐在了椅子上。
    那种感觉就好像经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发泄!
    “孙神医,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钱海琛此时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事...”
    孙青崖此时有气无力,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不仅没事,我还感觉...格外的轻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秦牧,又惊又难以置信:“这难道是...”
    “你修习的【神枢道藏】並不是一门完整功法,而是存在著极为严重的缺陷,我看你的状態就知道,不仅功法陷入了瓶颈,就连气血也淤堵了心脉。”
    “刚才那一指是替你打通心脉,延续你的性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让孙青崖瞪大了眼睛。
    此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的?
    要知道此法他並未向任何人说起,而且此事还颇为隱秘,这傢伙到底是谁?
    “小友,你...是如何知晓神枢道藏的?”孙青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神枢道藏乃是天机门的功法,而天机门第23代传人刚好是我的好姐姐。”
    秦牧没有隱瞒。
    在锁凤狱的时候,那些好姐姐每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大佬。
    还记得自己在出狱之前,还被她们集体特训过,仔细想想还真是一段辛苦的日子。
    “什么?!”
    “23代传人?!”
    孙青崖不可置信。
    因为传闻中23代祖师早已经死了,可秦牧却说对方是自己姐姐?
    虽然他眼底带著浓郁的不解,但是对方仅凭著细微的气味以及肉眼观察,就能知道升元丹、自己所修功法,就足以证明此人不简单的。
    很有可能是一位隱世不出的强者!
    加之对方从名门至尊楼下而来,面对那么多人的围堵却不见慌乱,即便是面见钱海琛也不卑不亢。
    这种种结合在一起,只怕是个医武双绝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