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姥姥,你急什么,慢慢说。”
    陈铁扫了眼外面,发现也没什么异常,柳姥姥身后也没跟人。
    柳姥姥面色焦急连忙说道:“陈大侠,有几位有钱老爷过来了,点名要见仙儿。”
    “还有黑虎帮的杨威,他说仙儿的父亲欠了他钱,他来要帐。”
    陈铁想了想,冷静问道:“到底来了几位,你慢慢说。”
    先问问都谁,有没有厉害的。
    现在让陈铁觉得会比较麻烦的,是梅花盗,毕竟按照原剧情来说,对方很可能会来找林仙儿。
    陈铁也“审讯”过林仙儿好多遍,知道了一些情况,关於梅花盗等人,她现在是毫不知情,平时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傢伙。
    这样看来,相关剧情是在后面了,梅花盗等人,只是现在还没有出现,应该早晚会来的。
    自己现在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还真不好说,要打过才知道。
    至於林仙儿的父亲林麻子,好赌嗜酒,不怎么做人,他已知道。
    但古人孝字当头,面对父亲,林仙儿她也没办法。
    陈铁听完几人大概,確实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陈铁对他们没什么兴趣。
    此地他也呆够了,准备离去。
    让柳姥姥回復他们稍后就到,陈铁关上了门。
    他东西不多,隨手理好。
    林仙儿醒来,她瞧著陈铁,“你要离开?”
    陈铁点了点头。
    “带我一起走,我们远走高飞。”
    林仙儿的眼眸一亮。
    陈铁思索,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样看的话,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挺深的。
    看陈铁不答话,林仙儿都要委屈哭了,“难不成,这些天来,你都只是在嫖我?”
    “啪!”
    陈铁拍了她一巴掌。
    臀浪一震。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都没付过你钱,怎么能算是嫖呢。”
    “你可不要污衊我的人格。”
    林仙儿泫然欲泣,“陈铁,你简直混蛋。”
    “说什么呢,快收拾吧,我们一起跑路。”陈铁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林仙儿瞬间开心坏了。
    她擦了擦眼眶。
    点了点头,赶紧洗漱收拾起来。
    她的细软,早让铃铃拿到了此处,她心中早已认定了陈铁,也早有了一起远走高飞的想法。
    因此,很快就收拾妥当。
    林仙儿还喊了铃铃一起,一起逃离这里。
    陈铁想了下,掏出来几张银票,放在桌上。
    然后打开窗子,搂著她俩,运转轻功飘了下去。
    隨后,三人往远处走去。
    林仙儿回头望了一眼,吐出一大口气,身上顿时一松,好像什么枷锁没了,她只觉自己好似金丝雀逃出了牢笼。
    此时已是黄昏,太原府的冬天,黄昏来得格外早,灰濛濛的天空压著城墙,笼著残阳。
    宽阔的上马街上空荡荡的,两边砖木铺子早早上了门板,只有一些门缝里照出的灯光,告诉你里面有人,显然他们知道这里要出事了,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街面上,陈铁三人走著。
    脚下的雪被踩实,结成黑冰,踩著咯吱作响,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
    林仙儿又回头看了一眼,万花楼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灯晃人影也晃,晃得人心里直发慌。
    她只好抓紧陈铁。
    突然,林仙儿开口问道:“陈铁,我父亲他……”
    陈铁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停,是前面有人。
    “你看看前面那个跪著的,是你父亲不?”
    陈铁瞧向前方,街口站著十二个人,旁边跪著两个。
    跪著的,一个是柳姥姥,另一个上了年纪,一脸麻子。
    站著的,像一排雪地上的钉子。
    个个都是欠敲打的傲慢模样。
    显然他们不是偶然路过,是专门在等陈铁三人。
    一人面色凶悍,额头有三道疤,穿著身虎皮袄子,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黑衣手下,个个拎著刀,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全都盯住陈铁,像是四匹饿狼。
    虎皮袄子那人开口道:“你就是霸王拳陈铁?”
    陈铁纳闷,霸王餐他倒是知道,这霸王拳的绰號,怎么来的?
    殊不知,正是他当日三拳打死太行四虎,场面太过暴力,太过震撼,名號就被传了出去。
    这绰號,都是別人取的叫的,也不是陈铁他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不知谁给取的,就叫了霸王拳。
    对於这些事,陈铁並不怎么在意。
    瞧著眼前走过来的此人,他语气满是不屑,“你他娘的是谁啊?”
    对面气得瞪大眼珠,他杨威已很是高大了,此时走近一瞧,陈铁却比他更加的高大凶悍,也更狂妄。
    也因此,他才没有立即发怒,“你听好了,大爷我就是黑虎帮的帮主,杨威。”
    “什么杂毛,没听说过。”陈铁语气轻蔑。
    其实陈铁已经问过了,他知道这个杨威,对方就是此地黑道,一大恶霸,都说杨威这人欺男霸女,平日里作威作福无恶不作,江湖传言杨威此人,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什么都讲就是不讲道理。
    因此陈铁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杨威闻言,咬牙切齿,要不是听说对面武功不俗,他早砍了对方。
    他呵呵一笑,“不知道大爷我不要紧,这个林麻子在我的赌场里,输给了我3000两,还有他的女儿。”
    旁边林麻子听了,立即哀嚎叫道:“杨爷,我只输了你300两啊。”
    杨威转身回去,恶狠狠地踢了林麻子一脚,“我说3000两就3000两,你说是不是啊?”
    他边说边踢林麻子,简直要把林麻子给踢死。
    “是,是,是!”林麻子吃痛,连忙认下。
    “小子,拿钱和人来。”杨威得意大笑,猖狂说道,眼中涌出贪慾。
    上马街两旁,还有身后的万花楼里,不少人都在偷偷关注著这边,他们可是都清楚杨威的手段,此时都在嘆息,认为陈铁要被狠狠折磨。
    这边。
    林仙儿叮嚀一声,躲在陈铁怀中,她不忍看到父亲挨打。
    身子发颤,很是害怕。
    她穿著一身貂皮大氅,身子倒是暖和极了。
    陈铁很清楚,因为他正在热手。
    说著,陈铁从她胸口把手抽出。
    陈铁不是为了別的,都是为了杀敌,毕竟冰天雪地里,手要是冷了,肯定会影响手感,出刀就会慢。
    刀慢,人就会死。
    陈铁死了,林仙儿也要遭殃。
    因此,都是为了林仙儿,那陈铁拿她热热手,也是合情合理。
    陈铁手上,奶香味儿十足,此时战斗力高涨。
    冷眼瞧著杨威,陈铁语气森然,“敢问我要钱要人,好狗胆,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看来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绝饶不了你。”
    陈铁说著,身法矫健,踏雪前行,往前飘去。
    与此同时,他拇指轻轻一弹,刀在鞘中哗啦啦一响。
    “唰!”
    刀身滑出,刀光一闪。
    眾人只觉眼前一亮。
    陈铁不多废话,也不犹豫。
    他直接出刀,这便开杀了!
    只见刀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圆,杨威的四名手下,便纷纷紧捂著喉咙,鲜血狂涌,瘫倒在了地上,他们至死,连刀都没抽出,都没反应过来。
    陈铁的刀,实在太快!
    眨眼间,杀完四人,他已直奔杨威。
    宛如杀神,態势骇人。
    杨威也被嚇懵了,这些年来,他哪里还见过这般狠人,一言不合就敢对他拔刀,关键是还如此的霸道,压迫感如此的强大。
    以往只有他欺负別人他砍別人的份,这几年里,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敢挥刀砍他的。
    杨威心头生出了一丝惧意,但他在太原城混了这么多年,搞了这么多钱,也不是白混吃乾饭的。
    他快速拔出刀,眨眼间,陈铁却已到了他身前,他连忙举刀招架。
    “唰!”
    “鏗!”
    “啊!”
    “哼!”
    只见陈铁手上,一道弧光从下往上撩起,刀光宛如一道闪电,疾速间,在杨威手腕上轻轻一点,然后磕飞了杨威手中的刀,大刀飞了出去。
    杨威捂著手腕惨叫著后退,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四溅,而陈铁得势不饶人,立即欺身而上,抬脚就是一记正踹,杨威闷哼一声,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杨威倒地便要立即挣扎起身,但陈铁的刀,已印在了他的脸上,刀刃就停在他的鼻头处,没有直接砍下,但杨威的脸正中间还是显出一道血线,从额头直到下巴,血线上,血珠凝而不落。
    此时他额头上的三道疤痕,成了一个“王”字,好像更符合他黑虎帮的帮主身份,但这头虎此刻却嚇坏了。
    杨威喉头耸动,咽了口唾沫。
    他只觉身子发软,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嚓!”
    直至此刻,杨威的刀才落地,插在冻硬的雪地上,溅起一片冰屑。
    周围偷偷关注著的眾人,见此一幕,都倒吸一大口气,冰凉空气入肺,纷纷只觉看爽了,个个心中惊奇不已,眸中满是震撼。
    林铃铃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看呆住了,身旁她的小姐林仙儿,握紧的拳也是一松,缓缓舒了口气。
    眾人都在瞧著陈铁。
    而陈铁没立即杀掉杨威,是因为还有一事未了,毕竟眾所周知,陈铁这人为人正派,號称江湖之光,最讲究江湖规矩了。
    陈铁刀轻轻一压。
    杨威脸一疼,血珠滴落,但他人却一动也不敢动。
    陈铁態度和善,缓缓问道:
    “杨帮主,钱和人,还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