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的这手剑法,震得满堂噤声。
    整间客栈,安静的落针可闻。
    二楼,铁传甲给李寻欢餵好了醒酒药,也出来瞧到了这一幕。
    他心想,这位陈兄弟好俊的功夫,好犀利的剑法啊。
    怪不得之前如此轻易挡下自己。
    自己出关这么多年,此时回来,没想到江湖上已经出现了如此厉害的年轻豪杰,铁传甲心中感慨万千。
    黑蛇则是嚇得已经要崩溃。
    他手中包袱掉落在地,一张脸扭曲起来,“你,你杀了我的兄弟,你杀了我的兄弟,只是一剑,只是一剑,你就杀死了我的兄弟,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黑蛇的声音无比悽厉。
    陈铁瞧到包袱掉落,眉头一皱。
    “你们自己亲口说的,现在,包袱和你们的脑袋,都是我的。”
    陈铁语气骤然强横,异常霸道,“你给我把包袱捡起来,给我捡起来。”
    刚刚还很不可一世的黑白双蛇,如今白蛇已死,黑蛇也嚇惨了。
    黑蛇颤颤巍巍的捡起来了黄布包袱,右手拎著,连忙举了起来,给陈铁瞧。
    好似右手代表著希望。
    陈铁继续说道:“把包袱跟脑袋都给我拿过来,听到没,给我拿过来。”
    “我,我,我……”黑蛇舌头都在发抖。
    刚刚的凶蛇,此时却乖巧无比,只好听话的慢慢走来。
    赵老二却先一步,走到了陈铁的面前。
    “扑通”一声。
    他就跪在了地上。
    “砰砰砰!”
    他连磕三个响头。
    “我赵老二今日瞎了狗眼,要找阁下的麻烦,阁下反而还救了我一命,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赵老二別的不说,最讲义气,最知报恩,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阁下的,我一定还阁下的大恩。”
    “阁下比我还要仁义,我赵老二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老二语气实诚,磕头说道。
    陈铁心想,怪不得原剧情里,你死得那么快。
    你怕不是河北来的,这么仁义。
    诸葛雷跟洪汉民对视一眼,也一起走了过来。
    黑蛇也走近了,就要奉上包袱,他低著头,看似恭敬,但眸子里满是阴狠,他知道必须要杀死陈铁。
    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黑蛇漆黑细长的软剑,像是一条弹出的毒蛇,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陈铁,软剑很细,剑身颤抖,发出嗡嗡的颤音,如毒蛇吐信。
    但黑蛇的剑,才刺出一半。
    他的喉咙处便多了一个窟窿。
    陈铁身上,杀气四溢,招式快稳准狠。
    他早有防备,也早决定黑白双蛇他们都要死。
    黑蛇喉咙“嗬嗬”作响。
    脸上肌肉跳动,鼻孔扩大,他瞪大了眼珠子,低头想要看看自己的伤口。
    却只是张大了嘴,伸出了舌头。
    鲜血,从舌尖滴下。
    整个人往后跌倒。
    “哗啦!”
    又是两道破空声。
    不是刺向黑蛇的,而是杀向陈铁。
    袭击的人,正是诸葛雷跟洪汉民。
    他们两人走过来,不是前来感谢陈铁,而是为了趁机偷袭。
    他们不想感恩,也不想要让出金丝甲,只想要找机会偷袭陈铁。
    诸葛雷持剑,削来。
    洪汉民持著亮银链子枪,刺来。
    链子枪银光闪闪,急风剑速度也很快。
    两人的招式都极狠辣。
    陈铁腹誹,这两人还真是艺低人胆大啊。
    怪不得原剧情里,诸葛雷敢偷袭阿飞。
    洪汉民敢用链子枪,正面刺击李寻欢。
    这两人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真是够楞的。
    陈铁脚下一转,施展游家剑法,剑法圆满之后,如驱臂使。
    陈铁的听雪剑,剑尖先搭上枪尖,顺著枪身一路滑下,滑过链环,滑过护手,剑身一转,洪汉民的手筋便被割断,血从指缝快速涌出。
    链子枪脱手掉落。
    诸葛雷的急风剑到了。
    陈铁不等剑势用老,手腕猛地一压,剑尖由横变直,转变极快,像是一只掠过水麵的鸿雁,前一瞬还在天际,下一瞬便已到眼前。
    正是游家剑法中的一招,惊鸿。
    这一变招,速度极快。
    比急风剑还要迅疾。
    眼前看著的眾人,只觉剑光一闪,天地间,一片刺目的白,那正是陈铁手中的白剑。
    陈铁的动作乾脆准確,没有丝毫多余的成分。
    这些武学在陈铁的手中,就是杀人技,无比纯粹的杀人技。
    眾人都看傻了。
    二楼,李寻欢昏呼呼的,也走了出来。
    他本要找水喝。
    此刻也瞧到了陈铁的这一剑。
    李寻欢可不是只懂用刀,他的眼光很好,而且博学多才,懂文学,也所学颇杂,他也还曾练过剑。
    他醉著说道:“陈兄弟说他杀了一个游家的人,对方把剑留给了他,但看他的这个游家剑法,这个熟练的程度,游龙生应该不及,藏龙老人也教不了,那就只能是陈兄弟他自己练出来的,他可真是一个剑法奇才。”
    李寻欢悠悠嘆道。
    “原来陈兄弟不止人好,酒好,功夫也这么好。”
    “传甲,我好开心,去拿酒来。”
    铁传甲搀扶著李寻欢,“公子,你今天已经喝多,不能再喝了。”
    “谁说我喝多的,我没有。”
    李寻欢说著,又醉倒了。
    陈铁扫了一眼楼上。
    手中剑花一抖。
    剑尖下,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诸葛雷的长剑脱手,五根手指掉落。
    而他,甚至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诸葛雷两人惨叫,都捂著手,血从断口处汩汩流出,在地上画出两朵不断扩大的红花。
    诸葛雷跟洪汉民,都抬眼瞧著陈铁,嘴唇直打哆嗦,他们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不是疼的,是恐惧。
    “大,大,大侠饶命,別杀我,我,我,我知道错了。”
    诸葛雷声音无比颤抖,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求生的欲望让他求饶。
    原本他想要喊的,恐惧却让他声音嘶哑,根本不怎么能发得出声。
    陈铁肆意一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怕了。”
    说完,剑尖划出一道银线。
    诸葛雷跟洪汉民几乎是同时倒下,他们都看到了彼此脖子上的血线,他们的眼中也都是一样的神色,都是害怕与恐惧。
    “嘭!”
    一声闷响,两人栽倒在地,双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断手在地面上抓出一些红色的痕跡,像是绝笔。
    整个过程,赵老二一动不动。
    他此时哑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铁则细细感受了一番,对於剑法,他心中更加了解。
    【快意武林,铲凶除恶,江湖廝杀,仗剑天涯,快意值+650!】
    【快意值:740】
    舒服!
    陈铁瞧著信息,收穫满满。
    他剑尖一挑,从几人身上翻出了一些银票跟银子,除此外,別的没什么有用的。
    不过诸葛雷跟黑白双蛇的身上,银子倒是挺多的。
    陈铁用剑挑起来黄布包袱,他倒是得到了这个宝贝金丝甲。
    金丝甲,据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伤,號称武林三宝之一。
    陈铁收下后,身子一跃,便出了客栈。
    他来到了阿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