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站在此地不要胡乱走动,我去去便回。”
    陈铁对他们几人说道。
    林诗音听话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担忧,心想庄子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陈铁运转轻功,脚下轻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向前飞去。
    此时已是黄昏,他一身黑色大氅,融在昏暗的天幕下,极为隱蔽。
    他就像是夜幕下的一只猫头鹰,来去无声,速度极快。
    陈铁站在高处,惊鸿一瞥,俯瞰整个兴云庄,数亩大的庄园,覆著层层白雪,许多地方都没有人影,只有灯笼亮著,燃著冷光。
    陈铁快速地转了一圈,又飞去庄园外瞧了瞧。
    在兴云庄的外面,他大概察觉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傢伙,有一些藏身在黑暗里的鬼影,对方也远远地模糊地望著他。
    双方谁也没有动手,没有开口。
    还有一些个傢伙藏得更是隱秘。
    都很危险,乔装打扮,来者不善。
    陈铁四处试了试,一到庄园外,就有那种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窥视目光。
    整个兴云庄,外面竟都有人。
    对方来势汹汹、势在必得啊。
    陈铁揣测,这些傢伙们会不会就是极乐峒的人马?
    他们来的速度倒是真快。
    当时的四大童子,已经死了两个,红衣童子跟黄衣童子之后便消失不见,应该是直接赶回了极乐峒,然后带人一起杀来,行事倒是狠辣果决。
    陈铁没去搭理他们,飘然回来,来到了正堂门前。
    刚刚灯笼下,他远远地瞧到了几个人影,影影绰绰的,就在这里,显然是兴云庄內部的人。
    陈铁迈步,推开门进了正堂。
    他打眼一瞧,正堂內端坐著四人,都是愁眉苦脸、神色紧张、一脸愁容,个个如惊弓之鸟般。
    龙啸云、赵正义、田七、秦孝仪他们四人都是面色紧绷,他们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各自握紧了手中兵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稳、很沉、不疾不徐,他们看著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他们急忙瞧去,在大堂门口,站著一高大威猛的年轻人,肩宽背阔,披著身黑熊皮大氅,腰间悬著一柄鬼头大刀。
    他们互相打量起来。
    陈铁审视著正堂,瞧著这四人。
    此刻,这个兴云庄的大堂內,已经不像是正堂了,很是凌乱,四处角落里死气沉沉,还有一股瀰漫在眾人头顶的恐惧之感。
    即使牛油大蜡將厅堂照得通明,大堂里的炭火盆也烧得极旺,这种冷冷的死气恐惧感也极浓。
    在大堂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堆食物,四人死死围著,像是守著最后的希望。
    陈铁一一瞧去。
    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著一微须男子,穿著一身宝蓝色花缎袍,两鬢带著几缕白髮,原本头髮梳得整齐,此时已是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精神状態很差,好似都没怎么合眼休息,下眼瞼青黑一片。
    他正望著陈铁,眼中满是惊疑。
    在他左手旁,是一上了年纪的老傢伙,方脸阔口,浓眉豹眼,倒是显得有些威严,花白的头髮鬍子,颧骨微微高耸,又带著几分阴戾,穿一身玄色劲装,手里握著一把紫金刀,脸上却有著一层灰败的死气。
    再往下瞧,是一富家翁模样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一张圆脸,留著两撇八字鬍,穿一件酱色缎袍,一手握著三颗铁胆,一手持著一根四尺二寸长的金丝夹藤软棍。
    而在微须男子的右手旁,另外一侧,则是另一老傢伙,面如重枣,紫面长髯,浓密花白的眉毛又粗又硬,穿著一身紫缎团花大氅,手中握著四颗铁胆,手指骨节嶙峋,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灰黄色的指甲又厚又硬,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的凸著。
    陈铁扫视一圈。
    能够瞧得出,这四人平日里还是很有威严的,有股子耀武扬威的那种神气感。
    只是此时,个个状態明显都很是不对劲。
    像是几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显得憔悴可怜。
    俄然,外面一阵穿堂风吹来,烛火摇曳,四人纷纷打了个冷颤,他们死死地盯著陈铁,眼中满是戒备,还有著畏惧,像是打算拼命。
    “兴云庄近来的不平静,就是阁下所为?”
    正中间的那微须男子,倒是有些客气,开口问道。
    陈铁大概也认出了这四人,正中间的这个傢伙应该就是龙啸云了。
    而年轻些的,持著夹藤软棍的应该就是田七。
    剩下的两个老傢伙,按林诗音所说,一个是赵正义一个是秦孝仪,再一细看,用刀的是赵正义,玩铁胆的是秦孝仪。
    这四人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全是响噹噹的江湖正面人物,白道大侠,江湖好专家。
    陈铁却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四人就是现在的这个鬼样子,一个个的跟要疯了似的。
    陈铁淡淡说道:“我今日才刚到贵宝地,受人所託,给龙公子还有秦公子治毒疗伤,一路陪同,从京城赶来。”
    此话一出,四人听后都鬆了一大口气。
    他们心想,幕后之人不是此人,这人才刚刚到来。
    龙啸云听后一喜,连忙道:“诗音跟云儿从京城回来了?”
    一旁玩著铁胆的秦孝仪也开口道:“重儿也一起过来了?”
    “正是。”陈铁答道。
    然后陈铁询问起来,“不知兴云庄到底发生了何事?四位怎么都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唉,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们四人也是有些莫名其妙。”龙啸云长嘆一口气。
    龙啸云听到了刚刚陈铁所说,他在给龙小云他们解毒疗伤,虽然陈铁的这大体格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刀客,一点也不像郎中,但不妨碍尊重一下,万一对方真的医术很行呢。
    龙啸云想著,说道了起来。
    陈铁很快了解。
    就是在这两天里,龙啸云他们被人给盯上了,兴云庄上下吃的喝的,到处都被人给下了毒,已经毒死了一些下人,连他们四人也都中了毒。
    但好在他们吃的有毒食物较少,提前都让人试过毒,又用內力给镇压住了,这才没有出事。
    但兴云庄如此危机,他们也只好遣散下人,四人把剩下的食物堆在大堂里,然后一起等对方现身上门,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他们再作最后的殊死搏斗。
    但幕后那人,好像並不急著杀死他们,只是想慢慢地逼疯他们四个,一直围而不攻,不断地下毒,压迫他们的精神状態。
    对方这么阴毒,不来打杀,只是耍阴招。
    他们简直鬱闷极了。
    陈铁揣摩,应该就是极乐峒的人,他们想要像猫抓老鼠一样,戏弄玩乐,慢慢折磨死龙啸云他们。
    不然真的下了剧毒,不可能让他们用內力给压住的。
    难道极乐峒就只是在折磨?还是在等自己这些救兵过来,准备一起给弄死?亦或者这些原因都有。
    陈铁確定了敌人是谁。
    心里腹誹,龙啸云他们几人也真是悲惨,没想到都到了此刻,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陈铁听后心里也是乐呵了起来。
    说实话,这几人的死活跟他何干,这几个傢伙也都是偽君子老阴比。
    给他们毒死了更好。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最好让五毒童子加把力气,好好折磨折磨龙啸云田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