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上官飞燕的腰带鬆开了,衣襟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林驍看得有些发直,喉咙发乾。
    他刚想凑过去,一阵邪风顺著入口吹入,飞燕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
    她猛地往后一缩,把衣服拢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等、等一下……”
    林驍心底的火被撩得正旺,声音有些哑:“怎么了?刚刚你不是要把身子给我吗?后悔了?”
    飞燕咬著嘴唇,眼神躲闪:“老头,女人的贞节是最宝贵的,我刚刚態度如此隨意……你会不会觉得我下贱?”
    “胡说。”林驍上前一步,在月光下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在我心里,飞燕你是最重要的家人,別说这些傻话。”
    “真的?”飞燕抬起眼,眼眶还红著。
    “真的。”林驍又走近一步。
    飞燕紧张地往后退了退,咬著嘴唇:“我……我什么都不懂……”
    “无妨,我懂。”林驍猴急应道。
    他伸手,握住了飞燕冰凉的小手。
    飞燕像是认命了,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
    林驍轻轻拉下她的衣襟,露出那抹洁白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深,飞燕呼吸骤然乱了。
    隨即,林驍將头埋进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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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是漂泊的船终於靠了岸。
    飞燕的手臂也轻轻搂抱住林驍。
    “老头……”飞燕忽然小声说,“我有点晕。”
    “没事,”林驍含糊地应著,吻著她的脖颈,“第一次,头晕是正常的。”
    “我……我真有点迷糊……”飞燕的声音越来越弱。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林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怀里,低头一看,这丫头竟然真的晕过去了。
    “这……”林驍感觉既好气又好笑。
    他没想到飞燕的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没开始那啥呢,就已经不行了。
    他嘆了口气,將飞燕扛在肩上,顺著梯子爬出地窖。
    冷风一吹,飞燕在他肩头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
    回到偏房,冷清雪听到动静,冷声说道:“谁?”
    “清雪,是我。”林驍压低声音,“飞燕偷偷喝酒,喝多了,你晚上照看一下。”
    冷清雪听到林驍的声音,鬆了口气,收了匕首:“是林伯啊,好,交给我吧。”
    將飞燕安置在炕上,林驍替她盖好被子。
    就这样,飞燕侥倖逃过了林驍的魔爪。
    第二天一早,上官飞燕被渴醒。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壶水。
    凉水下肚,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哭了,记得老头下地窖找她,记得他把她抱在怀里,记得那双大手……
    想著想著,她猛地跑到梳妆檯前,一把抓过锡铜镜。
    镜子里,脖颈、锁骨、胸口……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
    “哐当!”
    铜镜掉在桌上。
    飞燕一捶桌子,懊恼得想撞墙:“我的天爷,我都做了些什么……羞死人……”
    早饭时,飞燕低著头,脖子上严严实实地繫著一条厚围巾。
    林驍扒拉著饭,故意打趣:“屋里这么暖和,还戴著围巾?不热吗?”
    飞燕狠狠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猫:“要你管!”
    苏馨月忙管教道:“飞燕,不得对相公无礼。”
    飞燕瘪了瘪嘴,有些委屈:“苏姐姐,昨晚他……”
    林驍笑眯眯地接话:“昨晚我怎么了?”
    飞燕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吃个哑巴亏。
    饭后,林驍准备进城卖酒。
    他將几个封好的酒罈搬上马车,转头对飞燕道:“飞燕,你隨我进城。”
    飞燕现在看见他就心慌,连连摆手:“啊?我……我能不去吗?马车太重,多带一个人不行吧?”
    “別废话,快上车。”林驍冷声道。
    飞燕极不情愿地爬上马车,缩在角落里,一路上把脸侧向窗外,一声不吭。
    林驍故意掀开车帘,侧头看她:“头还疼吗?”
    “还有一点。”飞燕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飞燕身子一僵,慌忙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昨晚我喝完酒就呼呼大睡了!”
    林驍忽然伸出手,很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
    飞燕像被烫到一样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可是林伯记得啊。”林驍盯著她的侧脸,语气认真,“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
    “別说了!”飞燕猛地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要烧起来,“求你……”
    林驍鬆开手,不再逗她,只是认真道:“飞燕,林伯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飞燕低著头,手指紧抓衣角,小声嘀咕:“可是你的心意有好多份……”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飞燕欲言又止,“我脑子很乱,你让我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
    马车很快到了县城。
    虽然县太爷死了,但县城反而比往日更热闹了些。
    林驍驾车直奔清茗轩。
    刚下车,店小二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林公子!您可算来了!”
    “这么想我啊?”林驍笑著卸货。
    “岂止是想您!”小二一脸焦急,“整个茶馆的人都盼著您呢,老板娘都等急了!”
    他转身就往里跑,扯著嗓子喊:“老板娘!老板娘!林公子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快步冲了出来。
    白露跑得太急,在台阶上险些绊倒。
    林驍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白老板,慢些。”
    白露稳住身子,抬头看他,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林公子,几日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怎么可能。”林驍看著她,笑得很灿烂,“白老板婀娜多姿,我怎么会忘。”
    白露闻言,脸更红了,羞得不知该把手往哪放。
    林驍吩咐小二將酒罈搬进茶馆。
    小二以为是奶茶,高兴地朝茶客们喊:“客官们別急,奶茶马上就好!”
    茶客们一听,都来了精神。
    林驍却站到台阶上,朗声道:“各位,今日没有奶茶。”
    满堂譁然。
    “没有奶茶?”
    “那我们来干嘛?”
    “唉,白跑一趟,走了走了!”
    眼看著一半人要散,上官飞燕急了,站起来喊道:“大家別走啊,虽然没有奶茶,但有酒,我家相公新酿了一款好酒,请大家尝尝!”
    “酒?”一个茶客嗤笑,“那玩意儿又辣又苦,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
    “是啊,算了吧。”
    大家纷纷摇头,显然这些茶客平日里都不好饮酒。
    林驍不慌不忙,拍开一坛酒封,浓郁的麦芽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他倒了一碗,举起来:“各位,这酒非比寻常,喝一坛,能让人一天不饿。”
    这话一出,要走的脚步都停住了。
    “真的假的?”
    “你可別誆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驍笑了笑,將酒碗递给最近的一个茶客。
    那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喝,一点都不辣,还有股麦子的香味儿!”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尝了起来。
    一碗下肚,满堂讚誉。
    “丝滑!”
    “爽口!”
    “这气儿从肚子里翻上来,真奇妙!”
    “再来一碗!”
    林驍却摆摆手:“此酒珍贵,是用大麦酿成,今日新酒推销,想喝可以,但要去拉人。”
    “拉人?”
    “对。”林驍笑道,“大家去叫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一起品尝,每拉来十个人,便能免费喝一碗,上不封顶。”
    此言一出,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下一秒,眾人像疯了一样衝出茶馆,跑去拉人。
    飞燕呆呆地看著,喃喃道:“这……他们还回来吗?”
    林驍胸有成竹:“放心吧,肯定回。”
    这时,林驍看向一旁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白老板,今日借贵宝地推销酒水,没有提前商量,失礼了。”
    “林公子千万別这么讲,您对奴家有恩,即便將这茶馆拿了去,奴家都无半句怨言。”白露莞尔一笑。
    林驍嘱咐伙计们:“等下会来很多人,大家辛苦点。”
    “放心吧,林公子!”伙计们齐声应答。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第一批客人到了。
    黑压压的人群涌进茶馆,毫无秩序。
    白露忙稳住局面,站上说书台,大声喊道:“大家稍安勿躁,排一下队,每人一碗,领完就走,给后面的人腾地方!”
    在她的指挥下,队伍终於排了起来。
    喝完的人不作停留,又跑出去拉人。
    一拉十,十拉百,很快,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男女老少,甭管爱不爱喝酒的,都来了。
    白露看著这阵仗,咋舌道:“林公子,你这一招拉人免费喝酒,简直太妙了,只是……咱们的酒够吗?”
    林驍看著长龙一样的队伍,眼中闪著精光:“肯定不够,但没关係,届时,我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辉月酒楼。
    江如烟看著楼下冷冷清清的大堂,皱眉问道:“今日为何如此冷清?”
    “老板,”小二苦著脸,“人都去清茗轩了,听说那儿出了款新酒,喝一碗一天不饿,大家都去凑热闹了。”
    江如烟的眉毛挑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立马想到了一个男人,嗔怪道:“好你个林老汉。”
    她上楼换了一身漂亮衣服,准备亲自去看看。
    然而,刚出酒楼,一辆熟悉的马车便行驶过来。
    林驍跳下车,看见她,笑著拱手:“好久不见啊,江老板。”
    江如烟盯著他,冷冷道:“林老汉,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来,请你尝尝我亲手酿的美酒。”林驍从车上拿下一坛酒,递给她,“江老板可否赏光?”
    江如烟哼了一声,侧身让开:“请吧。”
    两人上了二楼雅间。
    小二很快端上热菜。
    林驍坐下,问道:“师师呢?”
    江如烟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语气冷淡:“怎么?这么想见师师?”
    “师师是我娘子,我自然无比想念。”
    江如烟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赌气:“你越是想见,我越是不让你见,先吃饭,把我陪开心了,我再让她见你。”
    “那好吧。”林驍也不强求,拿起酒罈,给江如烟倒了一碗,“来,我给江老板倒个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漾开,泡沫细密。
    江如烟看著这酒如此顏色,有些迟疑。
    林驍笑道:“放心大胆地喝,我还能害你不成?”
    江如烟试著小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爽冰凉,没有半分寻常烧刀子的辛辣,反而带著一股清新的麦芽香。
    她愣了一下,隨即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香的酒!”江如烟眼睛亮了。
    “那是,这可是纯粮食酿的。”林驍又给她倒了一碗。
    江如烟喝得很快,两碗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她放下酒碗,盯著林驍:“林老汉,把这制酒的工艺交给我,如何?”
    林驍苦笑:“干嘛呀,江老板,我这刚研究出来,还没赚钱呢,你就来截胡,这是我的专利。”
    “专利?”江如烟听不懂,“我给你一百两黄金,你给我法子,如何?”
    “不卖。”林驍摇头。
    “二百两黄金。”江如烟加码,“再加十个美人。”
    林驍喉结动了动,脑海中闪过十个美人投怀送抱的画面,但他还是忍痛道:“这不是美人不美人的问题,江老板,不要强人所难。”
    “五百两黄金。”江如烟端起第三碗,“你別急著答应,好好考虑。”
    林驍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举杯:“好,乾杯,江老板。”
    一坛酒很快见底。
    江如烟有些醉了,扶著额头,眼神迷离:“这酒……有些上头。”
    林驍关切道:“江老板没事吧?要不我扶你上床休息?”
    “不碍事。”江如烟摆摆手,“对了,据可靠消息,新任县令已经从青州启程,不出三日便会到桃园县赴任,你要做好准备。”
    林驍闻言,沉思片刻,点点头,感谢道:“多谢江老板相告。”
    “好了,今日你这酒让我心生愉悦,师师在楼上等你,快去找她吧。”
    “好。”
    林驍转身上楼。
    江如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勾起一抹悸动,竟也悄悄跟了上去。
    李师师的房间在六层。
    门关著,里面传来幽幽的琴声,曲调哀怨,像是在诉说思念。
    林驍敲了敲门。
    琴声戛然而止。
    “谁?”是李师师清软的声音。
    “师师,我来接你了。”
    门猛地被拉开。
    李师师像一只乳燕投林,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相公,妾身好想你……”
    林驍抱著她进屋,用脚关上了门,没有关紧。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声音沙哑:“相公也日日想你啊。”
    林驍有些迫不及待,一把解开李师师的衣衫,將她抱到了窗边的茶桌上。
    冰凉的桌面激得李师师瑟缩了一下,她脸颊緋红,双手抵著他的胸口:“相公,抱著妾身去床上吧……”
    “不,”林驍吻著她的耳垂,气息灼热,“就在这儿。”
    很快,房间里传出了压抑的旖旎之声。
    而在门外,那道虚掩的门缝里,江如烟正透过那道缝隙,將屋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