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你奉命进入一处偏僻山谷採药。这处山谷名叫“蛇涎谷“,因谷中多毒蛇而得名,外门弟子大多不愿来此。但你无所谓——毒蛇再毒,还能比大江湖世界的那些蛊虫毒物更狠?】
    【你手持药铲,沿著谷底一路深入,专挑那些別人不敢采的珍稀药材下手。半日功夫,药篓便装了七八分满。正要折返时,你注意到谷壁一侧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裂缝,若非你观察入微,几乎不可能发现。】
    【你拨开藤蔓,侧身挤入裂缝。裂缝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你贴著石壁前行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隱秘的栈道蜿蜒向上,直通內门方向。栈道由青石铺就,两侧有残破的护栏,显然有些年头了,但依然坚固可用。】
    【你沿著栈道潜行数百步,一路无人。转过一处山坳时,前方突然开阔,你连忙闪身藏在一块巨岩后面,屏息凝神望去——一座古朴的三层阁楼矗立在山腰,飞檐斗拱,朱漆斑驳,匾额上以金漆写著“丹鼎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隱约透出一股丹道大家的气韵。】
    【阁楼外有禁制流转,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在阳光下若隱若现。但让你在意的是,门口只有一个筑基巔峰的老者坐在藤椅上打盹,手边放著一柄拂尘,似乎並未察觉有人靠近。】
    【你不敢贸然靠近,正要退去,却听到阁楼中传来脚步声。你屏住呼吸,將自己紧紧贴在巨岩阴影中——两名內门弟子从阁楼中走出,边走边低声交谈:】
    【“……那残片就在第三层暗格里,每次取用都要长老令牌,麻烦得很。“】
    【“谁说不是呢。听说谷主正在筹办丹道大会,要集齐七块残片炼製七转金丹,也不知是真是假……“】
    【“谷主的心思,谁猜得透?不过我看这次大会动静不小,连天剑宗和万兽山那边都收到了请柬,怕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消失在栈道拐角。】
    【你从巨岩后探出身来,目光凝视著那座丹鼎阁,心中一定——丹方残片,就在丹鼎阁第三层。】
    【但你並未鲁莽行事。你仔细观察那位打盹的老者——他的呼吸节奏极其悠长,每三次呼吸才会微微起伏一次。这种呼吸法,是金丹期修士特有的“龟息敛气“,看似在打盹,实则神识始终笼罩著整座阁楼,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你若贸然闯入,必死无疑。】
    【你悄然退去,沿著栈道原路返回,將一切痕跡清理乾净。回到蛇涎谷时,天色已近黄昏,你背起药篓,若无其事地返回外门住处。】
    【当天夜里,你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开始谋划更为周密的计划。】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在谷中传开——三个月后,丹鼎谷將举办百年一届的“丹道大会“,届时会从外门弟子中选拔一批精英进入內门深造。据说大会魁首不仅能入內门,还能得到一位长老的亲自指点,甚至有机会进入丹鼎阁查阅典籍。】
    【你听到这个消息时,嘴角微微勾起。】
    【进入內门,进入丹鼎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深知,要拿到丹方残片,仅靠偷盗行不通。那位金丹老者坐镇在丹鼎阁门口,硬闯无异於送死。你必须光明正大地进入丹鼎阁——而进入丹鼎阁的前提,是成为內门弟子。】
    【你当即报名参加丹道大会。报名处的执事看了你一眼,漫不经心道:“外门杂役?你学过炼丹?“你平静回答:“略通一二。“执事嗤笑一声,没再多问,隨手给你登了记。】
    【你並不在意他的轻视。接下来的半个月,你找来大量炼丹基础典籍,日夜苦读。丹道一途,你在大江湖世界虽未专门钻研,但百年修炼中接触过无数丹药、丹方、丹理,触类旁通並不困难。更何况你的神魂强大、悟性惊人,那些枯燥的药材性味、君臣佐使、火候生克,在你看来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一个月后,丹道大会正式开始。】
    【大会分为三轮:初试考药理,复试考控火,终试考成丹。】
    【初试那天,数百名外门弟子挤在一座大殿中,每人面前放著一份考卷。题目涵盖了从常见药材到珍稀灵草、从丹方配伍到禁忌相衝的各种知识,难度远超外门弟子的正常水平。不少人看到卷子就白了脸,提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你却提笔如飞,將那些题目一一作答。你在大江湖世界编纂过《大炎武典》,对各类知识的归纳整理早已驾轻就熟。那些药性理论虽然体系不同,但底层逻辑相通,你只用了半个时辰便答完所有题目。】
    【三天后,成绩公布——你以满分位列初试第一。全场譁然。那些之前看不起你的外门弟子,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复试控火,你更是惊艷全场。丹炉中的丹火,在大江湖世界的修炼中你早已將“火“的掌控练到了极致——从三昧真火到地心熔岩,从丹田真火到天地雷火,你都有过切身体验。此刻面对丹炉中的凡火,你心念一动,火苗便如臂使指,火焰的大小、温度、旋转方向,尽在你一念之间。】
    【主考官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丹师,看著你面前的丹炉,眼中异彩连连:“控火如驭神兵,这孩子在火之一道上,天赋异稟!“】
    【复试成绩公布,你再次名列第一。两轮过后,你已是外门弟子中最耀眼的黑马。】
    【终试成丹,题目是炼製一炉“三转养元丹“。此丹难度中等,但需同时对火候、药材配比、凝丹时机有精確把握。许多参赛弟子在过程中便出了岔子,有的火候过猛炸了丹炉,有的药材配比失衡凝不出丹形,有的凝丹过早药力流失。】
    【你沉心静气,將百年修炼磨礪出的专注与耐心尽数投入丹炉之中。你择药、称量、研磨、入炉、控火、凝丹,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犹豫。】
    【一个时辰后,丹成!】
    【你揭开炉盖,三枚圆润饱满、丹香扑鼻的养元丹静静躺在炉底,丹纹清晰,色泽均匀,品相达到“上等“。】
    【全场死寂片刻,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嘆声!】
    【“上等三转养元丹!外门弟子炼出来的?“】
    【“这傢伙……真的是杂役出身?“】
    【“我连下等都炼不出来,他直接上等?“】
    【就连主考官——丹鼎谷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原本只是坐在高台上闭目养神,此刻也睁开眼,目光落在你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缓缓起身,走到你面前,拿起一枚养元丹放在鼻端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他看向你,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叫什么名字?“】
    【你拱手道:“弟子陆尘。“】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对全场宣布:“此次丹道大会魁首,外门弟子陆尘!“】
    【欢呼声中,你面色平静,心中却如古井无波——这只是第一步。】
    【夺冠后,那位元婴长老——人称“丹痴老人“的徐长老——亲自召见了你。】
    【他的洞府在丹鼎谷深处的一座竹峰上,清幽雅致,满院药草飘香。徐长老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看人时仿佛能直透心底。】
    【你恭敬行礼,立於下首。徐长老上下打量你片刻,开口道:“你方才那炉养元丹,火候控得极妙。以你的年龄,能有这份火候造诣,是有人指点还是自学?“】
    【你早已想好说辞:“弟子幼时曾遇一位游方丹师,传了我一些控火之法。但那位前辈並未留下姓名,只说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徐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修士各有缘法,追根究底是大忌。他又问了你几个丹道问题——关於药材的配伍、关于丹火的性质、关于丹方的改良方向。你一一应对,虽不算精深,但条理清晰、颇有见解。】
    【徐长老越看越喜,抚须笑道:“不错。虽然底子薄了些,但悟性极佳,是个好苗子。“他略一沉吟,“你可愿拜我为师,做个记名弟子?“】
    【你当即跪下:“弟子愿意。“】
    【徐长老受了你三拜,拂袖让你起身:“既是记名弟子,便算入了我门。这个你拿著——“他递给你一枚青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座丹炉图案,“內门弟子令牌。有了此令,你可以自由出入丹鼎阁前三层,查阅里面的典籍。第四层以上有禁制,非长老不得入,你暂时不必去碰。“】
    【你双手接过令牌,郑重道谢。心中暗道——丹鼎阁前三层,正是那暗格所在。】
    【三日后深夜,月黑风高。】
    【你以內门弟子身份进入丹鼎阁。守门那位金丹老者看了你的令牌,抬了抬眼皮,没多问,继续闭目打盹。】
    【你脚步平稳地走入阁中。第一层是各类基础丹方和药理典籍,第二层是进阶內容,你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没有停留,径直来到第三层。】
    【第三层空间不大,四壁皆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珍贵的古籍玉简。你按照之前偷听的位置,走到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手指沿著墙壁的纹路缓缓摸索。】
    【片刻后,你触碰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机关——轻轻一按,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著一块金属残片,质地古朴,纹路与你手中那两块如出一辙。】
    【你將残片取出,收入怀中。然后恢復暗格机关,將墙壁合拢,一丝痕跡都不留下。】
    【你转身走下楼梯,经过那位金丹老者时,心跳如常,步履平稳。】
    【走出丹鼎阁的那一刻,夜风拂面,你深吸一口气——第一块,到手。】
    【但你並未满足。根据老杂役的线索,第二块残片藏在“药王殿“。那是丹鼎谷供奉歷代丹道先贤的祠堂,常年有弟子守灵,守卫虽不如丹鼎阁森严,但有数名筑基巔峰的弟子轮值。】
    【你观察数日,发现每日子时换防时有一炷香的间隙。你决定故技重施,待时机成熟,便潜入药王殿取走第二块残片。】
    【五日后子时,你再次行动。】
    【药王殿比丹鼎阁低矮许多,是一座单层建筑,飞檐上掛著铜铃,夜风吹过时发出清越的叮噹声。殿內灯火通明,隱约可见数道身影在牌位前盘坐守灵。】
    【你潜藏在殿外的一株古柏上,屏息凝神,注视著殿门的动静。子时一刻,守灵的弟子们起身交接,脚步声、低语声、换防的號令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短暂的混乱。】
    【你抓住这个间隙,如同一道轻烟般从古柏上掠下,贴著殿墙的阴影滑入殿內。】
    【药王殿內香菸繚绕,数百块牌位层层叠叠地排列著,从开谷祖师到歷代丹道先贤,尽数供奉於此。你在始祖牌位下方摸索片刻,触到一处活砖——轻轻掀起,第二块残片静静地躺在其中。】
    【你將残片取出,恢復活砖,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换防提前结束了!】
    【你眼神一凝,没有惊慌。你身形一矮,闪身藏入始祖牌位后方的一处阴影中,同时將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一块普通的石头。】
    【两名守灵弟子走进殿內,在牌位前各自落座,开始闭目打坐。他们距离你不过三丈远,其中一人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到牌位后多出的那道身影。】
    【你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停住了。】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那两名弟子始终没有睁眼,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直到又一个时辰过去,其中一人起身去添香火,背对著你,你趁著这个瞬间,如鬼魅般从牌位后掠出,穿过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住处后,你將两块残片拼在一起,与之前那两块一一对照——四块残片的纹路完全吻合。你將其小心收好,心中盘算著最后一块的位置。】
    【七块残片,你已得三块——不,算上最初的两块,实际已得四块。还差三块,其中一块在藏经楼,另外两块下落不明。】
    【你將目光投向最后一个目標——藏经楼。】
    【然而,当你来到藏经楼附近时,却发现此地戒备比预想中森严得多。不仅有两名金丹期长老坐镇,一左一右如门神般矗立在楼前,还有一道强大的禁制覆盖整座楼阁,淡金色的光晕在夜空中流转,如同蛛网般密布,任何未经许可的进入都会触发警报。】
    【更关键的是,藏经楼的残片据说被谷主“药尊“亲自收藏,寻常弟子根本无法接触。】
    【你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峰上,远远望著那座藏经楼,眉头微皱。】
    【就在你苦思对策之际,一个消息传遍丹鼎谷——】
    【闭关多年的谷主“药尊“突然出关,宣布要在三日后举行“丹道大典“,届时將取出七转金丹丹方残片,当著全谷弟子和受邀客卿的面,尝试拼合完整丹方,並公开炼製七转金丹!】
    【消息一出,全谷震动。】
    【你站在人群之中,听著周围弟子们兴奋的议论声,心中却如明镜般清醒——】
    【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巨大的危机。】
    【若谷主成功炼製出七转金丹,丹方便再无窃取价值,你的任务便宣告失败。但若大典中出现了某些“意外“,或许便是你趁乱下手的时机。】
    【你回到住处,关上房门,將那四块残片摆在桌上,盯著它们看了很久。】
    【“丹道大典……公开炼製……“你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万药山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兽吼。三日后的丹道大典,註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