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睁开眼睛,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黑眸含著水光,眼尾泛著薄红,嘴唇微微嘟著,委屈又困惑。
    林祈昼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看……看。”
    他的声音发飘,
    “我看看。”
    林七夜满意地弯起眼睛,又侧过身,把两人的腹肌並排摆好。
    “那你好好看,认真比较。”
    林祈昼认命地低头,开始比较。
    一块,两块,三块——
    他在心里数著,不是为了比较,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数完,他艰难地开口:
    “都……都挺好。”
    林七夜皱了皱眉:
    “你敷衍我。”
    林祈昼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真的都挺好!各有千秋!”
    林七夜盯著他看了三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林祈昼刚鬆一口气——
    林七夜又开口了:
    “那你能摸摸我的吗?”
    林祈昼:“!!!”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七夜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摸、摸摸?”
    林七夜点头,神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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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摸你的,礼尚往来,你也应该摸我的。”
    林祈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宕机。
    林七夜等了三秒,没等到他的回应,那双黑眸里又开始泛起雾气:
    “你是不是嫌弃我?”
    林祈昼看著那双已经开始蓄泪的眼睛,认命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不过摸了片刻,林七夜的手猛地按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眼眶都泛著湿润的红晕。
    “別、別摸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颤,带著明显的慌乱,那双含水的黑眸里哪还有刚才的理直气壮,只剩下手足无措的羞赧。
    林祈昼眉梢微微一挑,看到林七夜□□。
    本来他有点慌,但现在林七夜□□,他反而开始气定神閒。
    他看著林七夜这副模样,银眸里慢慢浮起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一点一点溢满了整张脸。
    “嗯?”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尾音上扬,带著明显的促狭:
    “七夜刚才不是让我给你摸摸吗?”
    林七夜的手还按在他手腕上,力气软绵绵的,根本按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我那是……”
    林祈昼没等他说完,手腕轻轻一转,就从林七夜手里挣了出来。
    他的指尖重新落回那片腹肌上,指腹贴著温热的皮肤,慢慢划过那流畅的肌肉线条。
    一点一点,慢得像是故意的。
    林七夜的身体僵住了。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呼吸都乱了,那双黑眸里水光瀲灩,又羞又恼地瞪著林祈昼:
    “你——!”
    “我什么?”
    林祈昼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那双银眸弯成月牙,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七夜让我摸的,我怎么能不听话?”
    林七夜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想推开林祈昼,手伸出去却软绵绵地落在对方肩上,根本没力气。
    林祈昼看著他那副又羞又恼、却根本反抗不了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的指尖继续在那片腹肌上慢慢划过,动作很轻,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画卷。
    “七夜,你的腹肌也挺好的。”
    林七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別过脸,不去看林祈昼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林祈昼看著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轻轻把林七夜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软了几分:
    “行了,不闹你了。”
    林七夜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靠进他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
    折腾了这么久,精神污染的劲儿似乎开始慢慢消退。
    林七夜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
    他往林祈昼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好睏……”
    林祈昼轻轻拍了拍林七夜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睡吧。”
    林七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手却抬起来,软绵绵地抱住林祈昼的腰。
    “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淹没在呼吸里。
    林祈昼低头看著怀里已经睡过去的人,银眸里满是柔软的光。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怀里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確定林七夜睡熟了,他才开始慢慢动作。
    先把林七夜的手从自己腰上轻轻拿下来,放好。
    然后把刚才折腾时弄乱的衣襟拢好,一粒一粒扣上扣子。
    扣完最后一粒,他低头看了看林七夜——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嘴角微微弯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祈昼弯起唇角,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然后开始扣自己的扣子。
    刚扣完最后一粒——
    “砰!”
    门被猛地推开。
    周平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明显的紧张:
    “听说你们出事了?”
    他身后,安卿鱼正伸手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安卿鱼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越过周平,落在床上那两个人身上。
    林七夜躺在林祈昼怀里,衣衫整齐,睡得正香。
    林祈昼坐在床边,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只是脸上带著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温柔。
    安卿鱼默默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