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的声音有些飘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著那股想要扑上去的衝动。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了。
    每吸一口气,就像往身体里添了一把火。
    这把火越烧越旺。
    林七夜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强忍的模样,猜测,
    “你刚刚不小心吸入了浓缩的精神污染液?”
    林祈昼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离,
    “不知道……”
    他艰难地开口:
    “七夜……你现在真的好香……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香,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闻到的香味有的一拼。”
    林七夜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本来以为林祈昼又是演的,如今看来倒是不太像,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忍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又不是没亲过。”
    话音刚落,他主动凑上前。
    那香味却因为这个吻,变得更加浓郁。
    林祈昼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盯著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里倒映著他的影子。
    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人紧紧搂进怀里。
    “七夜——”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这不是让我更难忍吗?”
    林七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挣扎。
    他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就別忍了。”
    林祈昼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林七夜颈窝里抬起头,那双银眸里水光瀲灩,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可以吗?”
    林七夜看著他,弯起唇角:
    “不可以你就不亲了?”
    林祈昼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低头,吻住了那张笑著的唇。
    楼下。
    百里胖胖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抬头——
    他沉默了。
    曹渊站在他旁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沉默了。
    沈青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迦蓝激动的双眼直冒星星。
    安卿鱼在旁边幽幽开口:
    “所以,我们上去还是不上?”
    半晌,沈青竹开口:
    “我们在这等一会儿吧。”
    眾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废墟边上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了。
    楼上,那两道身影还紧紧贴在一起。
    阳光从破败的窗欞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亲著亲著,林七夜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
    林祈昼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著他,力道大得惊人,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小心翼翼收著的温柔。
    嘴也热得发烫。
    那人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於见到食物,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林七夜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想推他。
    “嘶——”
    一阵刺痛从唇上传来。
    林祈昼咬了他。
    不是那种轻轻的、带著调情的啃咬,是真的咬。
    血液从伤口渗出,又被那人急切地吮走。
    但还有些来不及被吮走的血,顺著两人紧贴的唇间流下,在林七夜的下巴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
    亲就算了,怎么还动口?!
    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嘴上不会溃疡吧?
    转念一想,哦对,林祈昼咬过的伤口会自动癒合。
    那没事了。
    不对!
    有事!
    林祈昼这状態明显不对啊!
    林七夜这才从那混沌的快.感中抽离出一丝理智,开始思考。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蔓延,从嘴唇到脸颊,从脸颊到脖子,从脖子一路往下,所过之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软。
    完了。
    他现在这个状態,岂不是任由林祈昼揉圆搓扁?
    万一这人真的失去理智,在这地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补药啊!!
    这是外面!!!
    林七夜在心里哀嚎一声,开始挣扎。
    但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推在那人肩上,软绵绵的,像挠痒痒一样毫无作用。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攀上林祈昼的肩膀。
    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救命。
    ——谁来救救我。
    ——你们在楼下吗?上来一个啊!!!
    然而那只手举了不到三秒,就被林祈昼一把攥住,重新按回怀里。
    吻更深了。
    林七夜绝望地闭上眼睛。
    ……
    楼下的废墟边上,几个人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如果不是旁边还躺著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这画面简直像春游野餐。
    何林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艰难地偏过头,看向那群正悠閒晒太阳的年轻人。
    “你们……没有人管管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绝望。
    百里胖胖从石头上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把何林从地上拖起来,往墙边一靠。
    “你坚持一下。”
    他拍了拍何林的肩膀,语气敷衍得不得了:
    “毕竟我们也证明不了你是臥底,只能先委屈你了。”
    何林靠在墙上,欲哭无泪。
    “那……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百里胖胖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挠了挠头,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錶。
    “额……”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不確定:
    “可能……也许……大概……半个小时?”
    何林的眼睛瞪得溜圆。
    “半个小时?!这么久?你们队长干嘛去了?”
    他的声音都破音了。
    百里胖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亲过。”
    何林,“嗯?亲?亲什么?亲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