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迦蓝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好像是哦!”
    频道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林祈昼嘆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把这三个玩意儿抓了。”
    他直起身,准备掛断通讯。
    “等一下。”
    林七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我刚刚联繫了袁教官他们,他们正在审查,但是目前还没有搞清楚这三个人怎么混进来的。儘量留个活口,审问。”
    林祈昼弯了弯眼睛。“明白。”
    他掛断通讯,转身推开大礼堂的门。
    演讲还在继续。
    新生的眼睛被点燃,攥紧的拳头在空气中挥舞,吶喊声一波盖过一波。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三个人,也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银髮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祈昼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三个人还在压低声音商量著什么。
    他径直走了过去。
    “加我一个?”
    三个人同时抬头。其中一人愣了一秒,目光落在林祈昼的银髮上,瞳孔微微收缩。
    “兄弟,”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找到组织的兴奋,
    “你也是【古神教会】的人?”
    林祈昼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
    “暂时是吧。”
    “什么叫暂时?”
    三个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
    林祈昼弯了弯眼睛。
    那笑容温柔,却让三个人后背发凉。
    “因为我是冒牌货啊——”
    “什么?!”
    三个人同时炸起,手按上腰间的武器,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来。
    但林祈昼比他们更快。星辰刀出鞘的瞬间,一道银光划过。
    那光芒细如髮丝,快如闪电,掠过其中一人的脖颈。
    头颅飞起,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坐在三人不远处的几个新生还沉浸在沈青竹的演讲里,攥著拳头,红著眼眶,满腔热血正烧到最旺。
    然后那热血就真的泼了过来——暗红色的、温热的、带著铁锈腥气的血,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们满脸。
    那些人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温热,低头看著指尖的鲜红,瞳孔一点点放大。
    然后直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啊——!”
    一声尖叫撕裂了礼堂的空气,
    “又死人了!”
    尖叫声、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重物落地的闷响,混在一起。
    “古神教会进来了!”
    “快跑!”
    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沈青竹站在台上,看著那片混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抬手按住耳麦,声音压得极低:
    “你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耳麦里没有回应。
    因为林祈昼正忙著。
    他抬脚,两脚踹在剩下两人身上。
    那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连人带椅子飞出去,砸倒一片桌椅。
    椅子腿断裂的声音、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有人被波及的惊叫声,混成一团。
    那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手按上腰间的武器。
    林祈昼抬手,轻轻一按。
    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扩散,那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彻底晕死过去。
    武器从他们腰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从第一个人头落地到两人晕死,不过几秒钟。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戴著面具的银髮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还在抽搐,鲜血还在从断颈处汩汩流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匯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恐慌炸开了。
    “快跑——!”
    “这里也不安全了!”
    “【古神教会】杀进来了!”
    沈青竹站在台上,看著那片混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安静!”
    那些尖叫的、奔跑的、钻桌底的,全部僵住了。
    几百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台上,看向那个刚才还在演讲、此刻面色铁青的年轻人。
    “人家已经跑了!”
    沈青竹的目光扫过那些狼狈不堪的脸,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还想当守夜人?”
    他抬起手,指向门口那片还没干透的血跡。
    “看到死人就跑,乾脆回家种地算了!不就是个【古神教会】吗?还能把你们嚇破胆了?”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新生的脸上,恐惧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羞耻已经浮了上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咬著嘴唇。
    是啊,他们是要当守夜人的人。
    守夜人,怎么能怕死人?
    沈青竹看著那些渐渐抬起的头、渐渐攥紧的拳,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语气放缓了些:
    “【古神教会】再凶残,也就是个人。他们有刀,你们也有刀。他们能杀人,你们也能。怕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想想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为了当缩头乌龟?还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沈青竹看著那一张张重新找回方向的脸,强压住嘴角的弧度,表情依然严肃。
    气氛刚刚好,火候刚刚足。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站起来。
    “沈哥,我叫丁崇光,我们听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青竹身上。
    沈青竹看著那个站起来的年轻人,丁崇光,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青涩的脸,
    “我打算……”
    沈青竹给眾人讲了一下他的计划,获得了眾人支持。
    殊不知这个计划已经被【夜幕】完全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