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不动声色的扶住林七夜。
    林七夜紧紧捂著嘴,温热的血丝不断从指缝间渗出,顺著指尖往下滴落。
    他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牵扯著胸腔,显得虚弱至极:
    “咳咳……索尔大人,上次为了寻找希芙女神的踪跡,我本就耗损了大半心神,元气至今未復……刚刚强行施展禁忌预言术,我已经……尽力了。”
    他抬眼看向索尔,眼底带著难掩的疲惫与勉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索尔看著他这副重伤耗损的模样,再想起此前他两次出手相助,心中的不满瞬间散去,只剩下无奈与愧疚,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是我心急了。你此番耗损过大,先好好留在殿內休息,养好身体为重,搜寻狩猎神之事,我再另行谋划。”
    林七夜虚弱地点了点头,靠在林祈昼怀里,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模样看起来狼狈又虚弱。
    索尔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养的话,便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去安排眾神前往巨人国搜寻的事宜。
    待到索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殿廊道,殿门重新合上,林祈昼二话不说,俯身直接將林七夜打横抱起。
    “哎!”
    林七夜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忍不住低呼一声,眼底还带著未褪去的、刻意偽装的虚弱,
    “祈昼,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林祈昼垂眸,目光落在他沾著血丝的唇角与苍白的脸上,神色带著几分无奈,却又满是宠溺,抱著他大步走向內殿的床铺,动作轻柔地將他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別闹,你受伤了,好好躺著休息。”
    林祈昼伸手,轻轻拭去他唇角残留的血丝,指尖带著温热的温度,语气篤定又温柔。
    林七夜看著他眼底的瞭然,瞬间绷不住那副虚弱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伸手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我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话音刚落,林祈昼俯身凑近,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在他沾著淡淡血痕的唇上,轻柔地啄了两下。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林祈昼抵著他的额头,嗓音低沉又繾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假的我也心疼。”
    林七夜耳尖微微发烫,却偏不肯示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手直接顺著林祈昼的衣摆往下,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就打算往衣內探去,语气带著几分调笑:
    “是吗?那我摸摸看,你是不是真心疼。”
    指尖刚深入几分,林祈昼身子骤然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眼尾微微泛红,伸手飞快捉住他作乱的手,掌心紧紧裹著他微凉的指尖,语气又无奈又纵容:
    “七夜,你学坏了。”
    林七夜挑眉,心知在这里不宜胡闹,再闹下去定然没法收场,当即乖乖收手,指尖从他掌心抽回,打算坐起身。
    可林祈昼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身子微微压低,贴著他的耳畔,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委屈,又藏著毫不掩饰的意犹未尽:
    “七夜,我感觉心跳得好快,这是怎么了?你继续帮我摸摸,好不好?”
    不等林七夜反应,林祈昼乾脆抬手,利落的褪去自身外衫,精瘦紧致的胸膛展露出来,线条流畅好看,还带著几分刻意的勾引,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七夜看著他这副模样,顿时一脸无语,额角青筋微微跳了跳,抬手就往他??掐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嘶——”
    林祈昼吃痛,低呼一声,眉眼耷拉下来,满是委屈地看著他,
    “七夜,疼~”
    “受著!”
    林七夜冷声开口,脸色微微泛红,却依旧端著正色,伸手点了点一旁的衣物,
    “立刻把衣服穿上,別胡闹,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林祈昼看著他故作冷硬的模样,更觉委屈,嘴唇微微抿起,像只被嫌弃的大型犬,一动不动地看著林七夜,摆明了想耍赖。
    林七夜眉梢一挑,再次抬起手,作势又要掐他。
    这下林祈昼再也不敢装委屈,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衣衫,飞快地套好,乖乖坐直身子,只是眼底的委屈依旧没散去,安安静静地看著林七夜,不敢再肆意胡闹。
    林七夜看著林祈昼乖乖穿好衣衫,安分下来,才不动声色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刻意轻咳一声,掩去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意犹未尽,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小性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好了,不闹了,我们说正事。”
    林七夜坐直身子,靠在柔软的床榻上,
    “祈昼,我打算潜入阿斯加德地牢,想办法把纪念救出来。”
    话音落下,他俯身趴在床榻边,笔尖落在兽皮纸上,快速勾画起来。
    线条错落延伸,不过片刻,阿斯加德地牢的大致轮廓便清晰呈现,地牢入口、守卫轮岗位置都被他精准地標註出来,一笔一划都透著熟稔,仿佛早已將地牢格局烂熟於心。
    林祈昼凑到他身旁,目光落在那张详尽的地牢草图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满是疑惑,压低声音问道:
    “七夜,你怎么会知道阿斯加德地牢的详细布局?这地方守卫森严,就连神明都极少隨意出入。”
    林七夜手中的笔尖顿了顿,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標註著地图上的细节,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多问的篤定:
    “这个你別问了,我自有缘由,地图不会出错。”
    林祈昼看著他不愿多说的侧脸,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挪了挪身子,替他挡住窗外透进来的细碎光线,温顺地点了点头,语气满是纵容:
    “好,我不问。”
    “那我们继续说潜入的计划。”
    林七夜这才抬眼,指尖点著地图上標註的守卫轮岗节点,神色认真地与林祈昼商议起来,
    “阿斯加德地牢外围有三层神力禁制,白日守卫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