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繾綣温柔,尽数消融在晨光海风里。
    两人在床上闹闹黏黏、温存胡闹了许久,才慢悠悠起身收拾妥当,一同走出防空洞。
    刚踏出防空洞,两人便一眼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百里胖胖、安卿鱼一行人正围聚成团,嘰嘰喳喳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低声討论著什么,气氛格外热闹。
    林祈昼跟著林七夜走上前去,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见两人声音,围在一起的眾人瞬间回头。
    百里胖胖第一眼就望了过来,当即一拍大腿,一脸苦恼又纳闷的模样,凑上前委屈巴巴的开口:
    “祈昼,你们可算出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他揉著自己的后脑勺,眉头紧紧皱著,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我今早起来头就隱隱作痛,怪怪的,该不会是昨天打架被暗伤波及,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吧?我刚正想让卿鱼帮我仔细检查检查!”
    一旁的林七夜闻言,顿时满脸难以置信,眼底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当即挑眉吐槽:
    “你还真敢让卿鱼给你检查?你就不怕他兴致一来,直接把你就地解剖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瞬间低低笑出声。
    百里胖胖却半点不慌,嘿嘿憨笑两声,一脸胸有成竹的篤定模样,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
    “七夜你这话说的!放心好了,卿鱼眼里向来就只有你们两个人,满脑子都是研究你们俩的特殊体质,怎么可能閒得无聊解剖我一个普通人!”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平静的嗓音淡淡响起,精准打破了百里胖胖的自我安慰。
    一直安静站在人群最外侧的安卿鱼缓缓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清冷的微光。
    他目光平静落在百里胖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没什么大碍,就是昨天战斗余波撞到磕碰导致的轻微头痛,休息一会就好。”
    顿了顿,少年微微歪头,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语气认真且诚恳补充:
    “不过,胖胖,其实拋开特殊体质不谈,我对你这种纯肉身普通人类的身体构造,也挺有解剖研究的兴趣。”
    “……”
    空气瞬间死寂一瞬。
    百里胖胖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笑容当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紧绷,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不敢置信地瞪著安卿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张:
    “啊?不是!我、我有什么好解剖的啊?!我浑身上下普普通通,一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完全没有研究价值啊喂!”
    安卿鱼认真开口,
    “你有解剖价值,其实我一直挺好奇当初在酆都的时候天尊放到你肚子里的玉如意到底有什么用。”
    这话堪称精准暴击。
    百里胖胖脸色骤然一白,两只手猛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往后缩了大半截,惊惧又慌张地瞪著安卿鱼,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他脑袋疯狂摇晃,语速又快又急,带著浓浓的求生欲:
    “別別別!大可不必!我真的没什么可研究的!”
    “我这么多年吃好喝好,头不昏肚不疼,能跑能跳能吃肉,一点毛病没有!那玉如意安安稳稳待在我肚子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我百分百健康!完全不用解剖探查!”
    他生怕安卿鱼当真动了心思,赶忙疯狂自证清白,小手紧紧捂著肚皮,活像一只被盯上的、瑟瑟发抖的小肥鸽。
    这番又怂又可爱的模样,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
    下一秒,空旷的海岛平地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轻快又鲜活,驱散了昨日战斗残留的所有阴霾。
    几人忍俊不禁,笑意融融地看著狼狈受惊的百里胖胖,满场都是轻鬆快活的气息。
    林七夜唇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身侧的林祈昼低低笑出了声,指尖轻轻勾著林七夜的手心,眉眼温柔,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热闹的一幕。
    唯有安卿鱼依旧神色清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百里胖胖捂著肚子的手上,眼底的探究之色半点未减,语气一本正经:
    “正因为一直没有动静,才更有研究价值。未知的东西,往往最值得深究。”
    百里胖胖欲哭无泪,捂肚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整个人彻底摆烂:
    “求求你別深究了!我的肚子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