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日子就比较平淡了。
    沈默除了修炼打磨自身境界,便是修习那门新学来的“夜隱术”。
    这门武功,邪得出奇!
    施展后能让自身光线折射率降到最低,不仅是黑夜,哪怕是阴天光线暗的地方也有同样效果,只是在光线亮堂的地方就彻底废了。
    这依然不影响,它是一门绝世隱匿暗杀武学的事实。
    他甚至试过,在冷宫守卫眼皮子底下进入冷宫,没被丝毫察觉。
    ........
    今日吉。
    宜开张兴业,利市兴隆。
    吉日吉时,沈默亲自將那块崭新的“西厂”牌匾换上去,意寓西厂正式成立。
    早已准备好的舞狮队舞龙队卖力表演,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沈默在其中看到不少熟悉身影,但这毕竟是朝廷部门成立,不是什么商铺开张,他没必要搞得做生意似的去笑迎八方客。
    不过,有个人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沈默走上前,柳培安拱手笑道:“沈总管,恭喜您荣登一步,如此年轻便大权在握!”
    “柳老客气,快请进。”
    沈默將他给迎进西厂,老丈人的面子当然要给,同时也是表態给其他人看,以后无论哪家想要动柳家,都得问一下自己能不能顶住西厂的压力。
    “想不到传闻中的沈默,沈督主竟如此年轻,古人说英雄出少年真没错!”
    “切,一个太监而已还称什么英雄?”
    “嘘!你不要命了?敢在西厂门前说督主坏话?”
    嘈杂的人群里,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西厂大殿內。
    沈默坐於主座,安排柳家到次座,同时让人沏茶伺候。
    “稟督主!东厂曹公公携贺礼前来!”
    “请进来。”
    不消片刻,曹令坤带著几名太监出现,故作不满道:“沈公公,你这面子也忒大了?当初你来咱的东厂,咱可是亲自出门迎接的。”
    “没办法,外面人多嘴杂的,想必曹公公不会因此跟咱置气吧?”沈默淡然一笑,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想不到,我还不是第一个来的。”
    曹令坤在柳培安对面坐下,打趣道:“柳家家主,咱可是早有耳闻。”
    “曹公公大名,老朽更是闻名已久。”柳培安远远地拱了拱手。
    这时,又有人通报:“谢家家主,携礼来贺!”
    沈默想了想,既然已经跟谢嫣然暗中达成联盟,跟谢家的关係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於是道:
    “请进来。”
    很快,谢百万这个胖子出现,同时身后带著不少扛著贺礼的下人。
    谢百万其实是很忐忑的。
    在来之前女儿给他写了密信,让他准备厚礼去庆祝,他又担心会不会沈默因为上次的事闭门不见,或者说又藉机大敲竹槓?
    谢嫣然只表示不用担心,儘管放心去便是,他不禁猜想之前女儿討要的《沧澜断浪剑》剑法,以及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剑戮尘,是不是作为赔礼送到了沈默手里。
    现在一看,果然。
    沈默腰间挎著的,正是那柄剑魔用过的名剑戮尘。
    谢百万彻底放心下来,但脸上却不敢丝毫放肆,恭恭敬敬地道:“沈公公,谢某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找个位置坐下吧。”
    沈默语气不咸不淡,他不想跟谢家闹得僵,也不代表会给对方好脸色。
    上次的事,他还记著呢。
    “誒!”
    谢百万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曹令坤旁边位置坐下,两人顺势低声攀谈起来,显然之前早有来往。
    这时,更重量级的来了。
    楚承景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齐安来了,他宣读了一番圣旨,內容不外乎是认可沈默能力,同时对西厂未来期望颇高之类的官场话。
    与此同时,同样赐下了许多东西。
    其中最让沈默中意的,是一件狼毛大衣,正好眼下气温一天比一天冷,同时这件大衣穿上去显得整个人气势十足。
    西厂督主,就该镇得住四方宵小!
    “替我向陛下转达谢意。”沈默接过圣旨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將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齐安是真的不想收沈默银子,两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奈何实在拗不过加上在场还有许多其他人,只好默默地將银票收下。
    紧接著,有事许多其他家族和各方势力前来祝贺。
    比柳、谢之流弱的家族,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西厂,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命人將礼物送进去后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官员前来祝贺。
    四品以下的,同样没有进入西厂的资格,也是送了礼就走,大多是些不值钱的字画一类,谁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西厂抓到把柄。
    可別忘了,西厂是稽查百官的。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本督主简单讲两句。”
    沈默扫过大殿,原本空荡荡的椅子早已坐满了人,恍若一个小朝堂。
    这些人若是联合起来跺一跺脚,整个大乾都得抖三抖!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能来祝贺,只要少数是看在沈默面子,更多的还是看在“西厂”督主的身份上,换个陈默,李默,王默来他们同样会来贺喜。
    沈默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个人耳朵:
    “诸位的心意我都已经收到了,往后西厂的工作少不了要跟你们打交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交情归交情规矩归规矩,谁要是作奸犯科做出大逆不道祸害大乾的事情,到时候別怪沈某不讲情面!”
    现场静若寒蝉。
    特別是谢百万跟曹令坤,两人都是见识过沈默厉害的,对於这番话深信不疑。
    没见识过的那些,也听过“寧惹阎王莫惹沈默”这句话,自然深表认同。
    “我已为诸位准备了酒席,请移步后院。”
    沈默语气一缓,接下来就是常见的吃席环节了,没什么好说的。
    期间,这些达官显贵们也互相攀谈结交,建立人脉。
    一个时辰后。
    眾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沈默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站在门口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人,正默默注视著那块西厂牌匾。
    紧接著,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沈默双眼微眯,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太子殿下,你若是来祝贺西厂成立,恐怕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