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慢慢移动到灌木丛前,蹲下了身子,透过缝隙,他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头体型壮硕的公鹿!
    那头鹿体型健硕,毛髮被太阳照得都有些反光,最显眼的还是它头顶那对像是分叉树枝的鹿角,看起来十分漂亮。
    此刻,这头鹿正低著头在雪地里拱著什么,时不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著。
    李向阳屏著呼吸,缓缓地將猎枪抬了起来,他並没有著急动手,而是用眼睛扫视著前方的山林。
    当他看到张老二几人分別落位后,低著头將右眼贴在瞄准肋前,对齐准星和瞄准肋,將准星对准了这头公鹿的脖颈。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颳过!
    公鹿猛地抬起头四处观望,它的鼻翼微动,似乎是嗅到了几分危险。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身上的人味就要飘过去,惊著猎物了!
    李向阳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震得树枝上掛著的积雪都抖落下几分。
    紧隨其后,又是两声枪响传出。
    张老二和竹竿也开枪了!
    三发子弹以三个不同的角度朝著公鹿射去!
    枪响的瞬间,这头公鹿彻底惊了!
    出於本能,它猛蹬后腿朝前跑去想要窜逃。
    它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出膛的子弹!
    李向阳射出的那发子弹精准地穿过公鹿的脖颈,紧接著,另外两发从侧面射出的子弹也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它的身躯!
    被子弹击中的公鹿发出一声哀鸣,用尽了所有力气朝前狂奔,鲜血顺著伤口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跡。
    仅仅只是跑出去了二三十米,它四肢一软,一头栽在雪地里,扑腾了几下腿后,彻底没了动静。
    见状,李向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笑容,他抬起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信號。
    张老二、老肥、竹竿和歪嘴在看到了手势后,满脸激动地朝著林子里冲了出来。
    四人跑到公鹿的尸体前,看著直挺挺躺在雪地上的公鹿,眼睛直冒绿光。
    “哎呦喂!山神爷保佑!这鹿的个头这么大?!”老肥激动地直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著颤抖。
    “我的亲娘哎......我还是第一次打著鹿,”
    竹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盯著地上的尸体,两只手在身前著急地搓了搓,想伸手去摸又不敢上手。
    这时,李向阳带著黄瓜走了过来,夸道:“干得漂亮。”
    张老二满脸通红,激动地朝著李向阳竖起了大拇指。
    “向阳,真有你的!果然跟著你进山才能赚钱,才刚进山就碰上鹿,真是山神爷餵饭吃!”
    歪嘴连连点头,嘴角咧得老高:“那可不咋地!跟著阳哥就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打猎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回刚进山就打著东西,跟著阳哥咱的运气都变好了!”
    竹竿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阳哥就是咱的福星!”
    老肥已经在心里偷偷盘算著这头鹿分到他手上能分多少钱了。
    竹竿、老肥、歪嘴对李向阳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哥,张老二要不是年纪比李向阳大太多了,也忍不住想叫哥了。
    听著几人吹嘘的话,李向阳无奈地收起了枪:“行了,都別扯这些没有用的了,赶紧把东西处理了!”
    山里的规矩,落袋为安。
    没把肉弄下山,一切都还有变数。
    被这么一说,张老二他们压制住兴奋的情绪,开始处理起地上的猎物。
    几个人分工明確。
    张老二和老肥相互配合,一个人拿水壶蹲著接血,一个人抽出刀放血。
    竹竿和歪嘴一个开膛取內臟,一个剥皮。
    李向阳举著猎枪,把黄瓜放了出去,警戒著四周。
    很快,鹿血放完了,足足装了十来个水壶,就连他们自己装酒暖身子的酒壶都给用上了。
    要不是李向阳说了这次进山要专门找大傢伙打,他们自己上山才不会带这么多水壶。
    看著地上装的满满登登鹿血的壶,张老二脸上堆满笑容:“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拿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见状,李向阳朝著张老二吩咐道:“二哥,你接著警戒,我把鹿角给弄下来。”
    张老二点了点头,举起枪替了李向阳的位置。
    李向阳走到鹿头的位置蹲了下来,他抽出腰间的猎刀,將刀刃贴著鹿角的底座,小心翼翼地开始卸角。
    这可是一对极品六杈鹿角,一边三杈,稍微伤到一点,价格都会大打折扣。
    不到五分钟,两支完整的鹿角被卸了下来,一点都没伤到。
    李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棉布,將鹿角裹得严严实实,塞进背包里。
    这玩意儿,可是好宝贝儿,不能有一点闪失。
    做完这一切后,竹竿站起身来,他把鹿的內臟都都掏出来了,將能吃能卖钱的內臟都包起来放好后,才將鹿肠子丟在地上,让几条猎犬吃。
    又过了十几分钟,歪嘴才將整张鹿皮剥了下来,整头鹿就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老二放下枪走到李向阳面前,开口问道:“向阳,咱们是继续往里走,还是直接回?”
    听著这话,李向阳皱起眉头心里陷入了纠结。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继续往里走的。
    可今天的运气確实是好得邪门,刚进山没多久就打著了一头鹿。
    就算是把肉现场分了带在身上,继续往深山里走,每个人身上背著几十斤的肉,体力也跟不太上。
    不把肉带走的话,又怕埋在雪里被其他动物给吃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肉。
    想到这,李向阳心里就有了决断。
    “不往里继续走了,回一趟家,不然这些肉放在这用雪埋著也不放心,弄个简单的爬犁,拖下山去。”
    “成!”
    眾人齐声应答,开始收集树枝製作简易爬犁。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旁边的啃食鹿肠子的猎犬们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停下了动作。
    尤其是黄瓜,它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著东南方,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
    见状,李向阳举起猎枪,朝著几人喊了句。
    “都停下!”
    张老二等人停下动作,立马举起了枪,眼神里还透著几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