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无奈一笑。
    “爹,很多事情您不懂。”
    虽然不想承认,但爹说的確实也是事实。
    只是,有些事情,非一面可论之事。
    妃子多,需要满足身体需求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妹子年龄也逐渐大了,若是生育的话风险很高。
    没法保证其安全。
    年龄越大,生孩子的风险便越大。
    而且妹子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很好。
    反正他们已经有几个儿子了。
    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朱五四轻嘆一声:“你是皇帝,俺是一个农民,国家大事,俺不懂。”
    “但是既然这个姑娘是在你最难的时候,跟著你的,帮助你成就帝业。”
    “你就不能这般辜负人家。”
    “咱老朱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她在何处?你去给人家道个歉,低个头。”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坦诚面对,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以前,俺和你娘也常常闹矛盾,最严重的时候,你娘被气得回娘家去了。”
    “俺不也照样低头,去给她接回来,才有的你吗?”
    听著老父亲的絮叨。
    朱元璋沉默三息,声音平缓道:“咱很想她。”
    闻言,朱五四继续道:“那你还不赶紧去找?”
    “咱也想去找,只是……”
    朱五四皱著眉:“只是什么?”
    见状,朱元璋轻声呢喃道:“只是,她在洪武十五年,便因病离世了。”
    “若是去找的话,再等几年,等咱把国家大事都处理好了,咱就去找她。”
    朱五四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望著朱重八脸上流露出的悲伤,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揭开了重八心里的伤心事。
    “重八,俺……”朱五四心中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
    朱五四啊朱五四,你连什么事情缘由都没问清楚,瞎说什么?
    朱元璋瞥见自己父亲內疚的神色,淡然一笑:“爹,咱没事。”
    有蓝辰在。
    他倒是能够靠著蓝辰去见见妹子。
    只是……机会恐怕並不多。
    每见一面,每消耗一分钟,消耗的其实都是他的血液。
    血液有限,时间亦有限。
    朱五四连忙转移话题:“重八,那你大哥他们怎么样?”
    “还活著吗?”
    “你发达了,可不能忘记了他们。”
    朱元璋轻嘆一声。
    “咱在起义军里打出名声的时候,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已经死了。”
    “兵荒马乱的,等咱登基的时候,咱也派人去找过,了无音讯。”
    元末兵荒马乱的。
    二哥朱重六和三哥朱重七,估计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他们有子嗣吗?”朱五四心情略显低落。
    朱元璋頷首:“大哥的孙子还活著,叫朱守谦,咱封了他一个王爷爵位。”
    “这小子,在藩地里尽折腾,祸害百姓。”
    祸害百姓?
    听到这句话,朱五四就想起,元庭官员加徵税收之时。
    自己父亲苦苦哀求不要收走粮食之时的无力感。
    “该打就打,別下不了手。”
    “你当了皇帝,天下姓朱,可也別忘了,俺们被欺负的时候。”
    “咱老朱家,可不能仗势欺人。”
    朱元璋目光朝著远方望去。
    “由他吧。”
    自己下手没有轻重,朱文正便是死在自己手中。
    若再將朱守谦打死,让大哥家绝嗣,那到了地底下。
    真是无顏面对大哥。
    老朱家家大业大,朱守谦再怎么折腾,也无伤大雅。
    朱五四却有些不乐意。
    “重八,这事可不能坐视不管。”
    以前面对元庭官员和地主士绅的欺压,他们毫无办法。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有能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若是坐视不管。
    岂不是成为他们最討厌的人了?
    见自己父亲一脸严肃,朱元璋无奈一笑:“好,咱听您的。”
    “等会咱就下一道旨意,让他回京,然后咱亲自抽他屁股。”
    听到这话的朱五四,嘴角扬起笑意。
    “屁股上肉多,就算打重了,也不会有事。”
    “你小时候犯错,俺可没少揍你。”
    朱五四自己淋过雨,他並不想让別人也淋雨。
    因为他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
    朱元璋嘿嘿一笑:“小时候,咱可恨死您了,打的咱满地跑。”
    “长大之后,咱就不恨了,咱有了儿子之后,咱想对爹说一句话。”
    “什么话?”
    “您打的不够狠,也不够快。”
    “要是给咱再来一次的机会,咱肯定会打的比您狠。”
    回想自己几个畜生儿子。
    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没怎么揍过。
    自己优点一点没学,残暴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自己是皇帝,需要用重典来治国,残暴是对贪官污吏。
    这几个王八羔子,残暴尽对百姓使。
    要是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必须在小时候,就给这几个王八羔子纠正过来。
    “哈哈。”
    “说到你大哥他们,那你姐和姐夫呢?他们怎么样了?”
    “哎,咱们一家,可没少受你姐夫一家的恩惠。”
    李贞家里富裕,却是个心善的人。
    这些年来,若是没有李贞时常接济,不然光靠那几亩地,怎么养得活一家八口。
    可以说,他们能活到今日。
    多亏了李贞。
    “咱在起义军里站稳了脚跟后,姐夫便带文忠来投奔咱了。”
    这或许就是善人有善报吧。
    在兵荒马乱的时代。
    李贞能够带著李文忠突破层层阻碍来投奔自己,也算是命大。
    “虽然姐夫不姓朱,但咱心里,早就把他当成朱家人了。”
    “姐夫也没有辜负咱的期望。”
    “尤其是文忠那孩子,咱打天下的时候,他可没少帮忙。”
    “不靠咱的刻意提拔,文忠那孩子就做到了国公的位子。”
    不论是李贞,亦或者李文忠。
    对他的帮助都是毋庸置疑的。
    不论是小时候,还是打天下之时。
    李贞也曾领兵,虽然不如李文忠,但守城有余,並不差。
    李文忠就更不用说了。
    他驍勇善战,俊朗帅气,在大明开国武將中。
    只位於徐达之下。
    不像汤和,汤和的国公爵位就是自己特意提拔的。
    汤和统兵能力和徐达,李文忠,冯胜等人差了一大截。
    要不是自己时常让汤和跟著徐达当副將,混履歷,不然光靠汤和自己。
    是不够封国公的。
    李文忠则是纯靠自身能力。
    他征战一生,只在岭北之战有过败绩,和徐达一样。
    朱五四若有所思:“国公是很大的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