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金中心是江城最高档的商场之一。
    来这里消费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贵。
    陈洋提前十分钟到了三楼的法国餐厅。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到电梯门打开。
    李若雪走了出来。
    陈洋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女人,今天居然真的穿裙子了。
    一条黑色的法式碎花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把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
    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
    配上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为了搭配这条裙子,她甚至还画了个淡妆。
    平时那种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气质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女人的知性美。
    餐厅里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李若雪显然很不习惯这种打扮。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还不停地往下扯著裙摆。
    生怕走光。
    她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洋。
    快步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陈洋看著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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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队长,你这样走路不累吗?”
    李若雪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你提的那什么破条件,打死我也不会穿这玩意出来。”
    她把手里的香奈儿包包往桌上一扔。
    “赶紧点菜,吃完我还要回局里开会。”
    陈洋叫来服务员。
    点了一份战斧牛排,两份法式鹅肝,还有一些甜点。
    服务员拿著菜单走了。
    陈洋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盯著李若雪看。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李若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手摸了摸脸。
    陈洋摇摇头。
    “我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平时穿警服没看出来,李队长这身材,当超模都绰绰有余。”
    李若雪耳根子有点红。
    她平时接触的都是大老爷们,要么就是犯人。
    谁敢当著她的面这么调戏她。
    “你再乱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故作凶狠地威胁道。
    陈洋靠在椅背上。
    “看两眼又不掉块肉。”
    “再说了,你穿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李若雪气结。
    偏偏这小子长得帅,这种轻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人討厌不起来。
    这时候,服务员端著牛排上来了。
    李若雪拿起刀叉,跟有仇似的切著盘子里的牛排。
    切著切著,桌子底下的高跟鞋不小心碰到了陈洋的小腿。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
    结果高跟鞋的鞋跟卡在了地毯的缝隙里。
    拔不出来了。
    李若雪急了,用力拽了两下。
    不但没拔出来,脚还在鞋里扭了一下。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洋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
    李若雪红著脸。
    “鞋跟卡住了。”
    陈洋放下刀叉,直接弯下腰,钻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下面光线很暗。
    陈洋一低头,就看到了李若雪那两条又白又直的腿。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握住了李若雪的脚踝。
    她的皮肤很滑,像绸缎一样。
    李若雪身体猛地一颤。
    “你干嘛,快放开。”
    她压低声音说道。
    餐厅里人来人往,要是被人看到这一幕,她这大队长的脸往哪搁。
    陈洋没理她。
    “別乱动,不然鞋跟断了你就光脚回去吧。”
    他一只手握著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高跟鞋。
    轻轻晃动了两下,找准角度,往上一拔。
    鞋跟顺利从地毯缝隙里出来了。
    但陈洋的手却没有马上鬆开。
    他的大拇指在李若雪脚踝的一个穴位上按了按。
    “你这脚踝有点肿了,是不是刚才扭到了?”
    李若雪只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踝一直传到了大腿根。
    “你別乱摸,我没事。”
    她想要把脚抽回来。
    陈洋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脚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是医生,听我的。”
    他手指稍微用了一点內劲,帮她揉捏著扭伤的地方。
    暖洋洋的感觉顺著经络蔓延。
    李若雪疼得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她咬著嘴唇,低头看著钻在桌底下的陈洋。
    这小子,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按了大概三分钟。
    陈洋鬆开手,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坐回椅子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好了,活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李若雪转了转脚踝,一点痛感都没有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陈洋。
    “你这手法,去当个老中医都屈才了。”
    陈洋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老中医可没我这种服务態度,怎么样,李队长是不是越来越崇拜我了?”
    李若雪切了一声。
    “少臭美。”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口。
    “说点正事。”
    李若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昨天带回局里的那个刘豹交代了。”
    “他说他们洗钱的那个帐本,只是整个庞大资金炼的冰山一角。”
    “最终的资金,都流向了境外一个叫『黑羽』的帐户。”
    陈洋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
    又是黑羽。
    昨晚杨宓刚提到这个组织,今天就从李若雪这里证实了。
    看来徐家背后的这棵大树,根扎得很深啊。
    “查出这个黑羽的底细了吗?”
    陈洋问。
    李若雪摇摇头。
    “很难查。”
    “这帮人做事非常严密,几乎不留痕跡。”
    “而且,刘豹说,黑羽最近要在江城有大动作。”
    “他们看上了江城的几个重点开发项目,东郊新城那块地只是其中之一。”
    陈洋冷笑一声。
    “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撑死。”
    李若雪看著他。
    “你別大意。”
    “徐天择是进去了,但徐家在京城的势力没那么容易倒。”
    “徐天骄昨天已经派人来江城了,听说带了几个高手过来。”
    “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你和杨宓的星辰集团。”
    陈洋拿纸巾擦了擦嘴。
    “来就来吧,我正愁日子过得太无聊呢。”
    他看著李若雪。
    “李队长这么关心我,要不你乾脆搬过来贴身保护我算了。”
    李若雪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做梦去吧。”
    “我是怕你被人打死了,我找不到人给我治腰。”
    两人正斗著嘴。
    包间外面的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盘子摔碎的声音。
    一个囂张的男声传了过来。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这特么是什么破菜,也敢端上来糊弄老子。”
    李若雪皱起眉头。
    作为警察的职业病,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情况。
    刚站起来,就因为裙子太短,不得不又伸手往下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