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没好气地拍开陈洋的手。
    “谁吃醋了。”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赶紧把你家这大小姐弄屋里去,这夜风吹得,再冻一会明天就该发高烧了。”
    陈洋笑了笑,也没跟她继续拌嘴。
    他弯下腰,直接把缩在木板上的苏小婉打横抱了起来。
    苏小婉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別乱动,身上都是湖底的臭泥。”
    陈洋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这会乖得很,像只落汤鸡一样缩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李若雪走在前面,拿著手电筒照著路。
    三个人顺著林间的小道,往租好的豪华木屋走。
    推开木屋的门,里面开了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陈洋直接把苏小婉抱进臥室,放在那张大软床上。
    “赶紧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
    “把身上这身湿衣服换了,別感冒了。”
    苏小婉裹著李若雪的外套,坐在床沿上,吸了吸鼻子。
    “我腿软,走不动路了。”
    “你抱我去浴室好不好。”
    李若雪靠在臥室门框上,双手抱胸,凉颼颼地接了一句。
    “要不要再帮你把衣服也脱了,顺便给你搓个背啊?”
    苏小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她现在对这位刑警副队长可是有点犯怵的。
    陈洋没好气地揉了揉苏小婉湿漉漉的头髮。
    “別磨蹭了,赶紧去洗。”
    “洗手间里有乾净的浴巾,你带来的行李箱不是也在旁边吗,自己找衣服换。”
    苏小婉撇了撇嘴,慢吞吞地站起身。
    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洗手间。
    听著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陈洋这才转身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他身上也湿透了,刚才在湖底和那只章鱼折腾了一番,衣服上全是腥臭味。
    他隨手把湿漉漉的衬衫脱下来,扔在门后的塑料盆里。
    光著上身,走到外面的木板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著明珠湖特有的水汽。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防水性能还算不错,这会在水里泡了半天也没死机。
    他熟练地拨通了沈曼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陈大顾问,这大半夜的,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曼有些慵懒的声音,还带著点沙沙的电流音。
    陈洋靠在露台的木栏杆上,看著远处黑漆漆的湖面。
    “麻烦倒是解决了,不过你们特调局的后勤部恐怕得加个班。”
    “我在明珠湖这边的浅水区,弄死了一条变异鲶鱼。”
    “刚才下水,又在深水区切了一只基因突变的大章鱼。”
    电话那头的沈曼明显愣了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章鱼?”
    “你们跑到明珠湖去了?”
    陈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嗯,带著两个拖油瓶过来踩踩点,没成想还真捞著大鱼了。”
    “这地方肯定有问题,水脉底下阴气重的很。”
    “那只章鱼块头不小,尸体估计还在湖底沉著,你们最好派专业队伍过来打捞一下。”
    “免得天亮了被游客发现,还有封锁一下消息,这边游客有些看到那条怪鱼。”
    “不然到时候上了热搜可就不好压了。”
    沈曼在那边嘆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这就给赵刚打电话,让他带清理小队过去。”
    “你没受伤吧?”
    陈洋轻笑了一声。
    “我能受什么伤,就是衣服弄脏了。”
    “沈长官要是心疼我,下次单独请我吃饭啊。”
    沈曼在电话里啐了一口。
    “油嘴滑舌。”
    “行了,你们注意安全,今晚先歇著,明天一早特调局的人就过去封锁现场。”
    掛了电话,陈洋转身准备进屋找件乾净衣服换上。
    刚一回头,就看到李若雪站在推拉门边上。
    她手里端著两个马克杯,杯子里冒著腾腾的热气。
    李若雪已经把身上那件沾了泥巴的紧身t恤换掉了。
    这会穿著一件宽鬆的纯棉睡裙,头髮用一根皮筋隨意地扎在脑后。
    少了平时穿警服时的那股子英气,多了一点居家女人的温婉。
    她走过来,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陈洋。
    “喝点热茶,我刚才用木屋里的茶包泡的。”
    “去去寒气。”
    陈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李若雪的手背。
    女人的手背热乎乎的。
    陈洋喝了一口热茶,温润的茶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他端著杯子,看著李若雪。
    “李队这是在关心我?”
    李若雪白了他一眼,自己也端著杯子喝了一小口。
    “我是怕你冻感冒了,还得我开车送你回市区。”
    “再说了,你刚才在水里那么卖力,连人工呼吸都用上了,体力消耗肯定大吧。”
    这话里的酸味,隔著老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陈洋放下马克杯,身子往前凑了凑,把李若雪逼得靠在了玻璃推拉门上。
    “李大队长,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这都吃了半天醋了,我看你这热茶里放的不是红糖,是老陈醋吧。”
    李若雪被他逼得无路可退,背贴著凉冰冰的玻璃门。
    看著陈洋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光著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还掛著水珠。
    李若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她別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谁吃你的醋。”
    “我就是就事论事,人家苏大小姐娇生惯养的,这下落了水受了惊嚇,可不得让你好好安慰安慰。”
    “再说了,那水底下黑灯瞎火的,你们俩嘴对嘴贴了那么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占人家便宜。”
    陈洋忍不住乐了。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李若雪耳边的玻璃门上。
    这就等於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怀里。
    “那照你这意思,要是我刚才掉水里了,李队也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给我做人工呼吸?”
    李若雪嘴硬地哼了一声。
    “想得美。”
    “真掉下去淹死了算你倒霉,我就当因公殉职给你写个报告,还能给你申请点抚恤金。”
    陈洋低下头,脸凑得更近了。
    鼻尖几乎要碰到李若雪的鼻尖。
    男人身上那股带著水汽的阳刚气息,混合著茶叶的味道,一个劲地往李若雪鼻子里钻。
    “那可不行。”
    “我要是真没了,谁大半夜陪你洗澡去。”
    陈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沙沙的笑意。
    李若雪一听这话,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那天在浴室里的荒唐画面。
    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朵根都跟著泛起了红晕。
    她急得伸手去推陈洋的胸口。
    “你少在这耍流氓。”
    “这还是在外面,屋里还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