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装出一副喘不过气来的委屈样子。
    手指在衬衫领口那儿隨意拨弄了两下。
    故意把把胸口的领带给扯歪了。
    领口敞开著,露出里面结实的麦色锁骨。
    他看著气鼓鼓的傲娇警花,满脸都是无辜,凑近她低声说道。
    “若雪你这可是错怪好人了。”
    “你以为这花里胡哨的破玩意是我自己非要伸手接的。”
    “我陈洋是个什么粗人你还不清楚吗,平时出门也就是套个衣服隨便对付对付。”
    “这种高档货穿在我身上完全是浪费布料。”
    陈洋说著,把领带从脖子上直接拽了下来。
    毫不心疼地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特调局的人精明著呢,一个个肚子里装的全是弯弯绕。”
    “沈长官这是怕我在省厅领导面前邀功,故意拿点小恩小惠来堵我的嘴。”
    “我要是去省里告上一黑状,这功劳可就没他们特调局什么事了。”
    “这就是个强买强卖的封口费,我要是不老老实实接著,明天指不定用什么手段给我穿小鞋呢。”
    陈洋这番话编得合情合理。
    连个磕巴都没打。
    硬生生把一个定情信物说成了赃物分配的无奈之举。
    沈曼就站在一旁,看著陈洋在这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她是一点也不恼火。
    这种厚脸皮的无赖做派她早就在地下通道里见识过了。
    这男人要是没两把刷子,能把这几个女人忽悠得团团转吗。
    沈曼伸手把落在茶几上的那个战术背包拎了起来。
    隨意地甩在右边的肩膀上。
    那紧身的黑色潜水服勒出夸张迷人的腰臀曲线。
    “行了陈大顾问,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
    “这封口费你到底收不收,那都是你自己的家务事。”
    “我也就不在这当这个不识趣的电灯泡碍你们的眼了。”
    “局里还有那一堆烂摊子等著我回去加班处理,底下捞上来那些怪物尸块,我还得连夜安排大卡车拉回省城做解剖化验。”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位早点洗洗睡吧。”
    “后续的事情咱们明天有空再电话联繫。”
    沈曼说完,迈著大长腿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临出去前。
    她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在陈洋脸上扫了一圈。
    扔下一个让李若雪抓狂的曖昧笑容。
    直接踩著硬底作战靴走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湖面上的冷风顺著门缝大口大口地灌了进来。
    吹得地毯上的布艺流苏直晃荡。
    木屋的门重新被关上。
    可是屋里的气压非但没有因为沈曼的离开而有所缓解。
    反倒是变得更加沉闷压抑了。
    李若雪盯著那扇关紧的木门看了半天。
    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著。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都快包不住那一抹诱人的春光了。
    她转过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陈洋的胸膛上。
    “骗鬼去吧你。”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
    “哪个正经单位发封口费还专门跑去省城的奢侈品专柜挑手工高定。”
    “上头连著你俩名字的拼音缩写都用碎钻刻好了。”
    “这种贴身私密的东西,也是能隨便拿来当工作奖励的。”
    李若雪越说脾气越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好脾气女人。
    平时在市局里也是说一不二的铁血大队长。
    乾脆伸出两只手,揪住了陈洋那件白衬衫的衣领。
    用力往前一推。
    陈洋就这么顺著她的野蛮力道往后退了两大步。
    一屁股跌坐在了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这沙发垫子很软,整个人直接陷了进去。
    李若雪根本没给他翻身起来的机会。
    她光著两条雪白匀称的大长腿。
    一条腿直接大跨步迈过了陈洋的膝盖。
    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居高临下地盯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花心男人。
    摆出了一个她在局里最常用的深夜审讯姿势。
    苏小婉一直缩在旁边的角落里看戏。
    她身上紧紧裹著那条白色的羊毛毯子。
    看著李若雪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里急得不行。
    她光著两只小脚丫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手里端著个透明的玻璃水杯。
    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陈洋哥,你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吧。”
    “刚才在湖底冷水里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连口热水都没顾得上喝。”
    “这水刚好不冷不热的,你先喝两口暖暖身子。”
    苏小婉这声音软糯糯的。
    带著股子绿茶特有的可怜巴巴味道。
    那双水汽蒙蒙的大眼睛望著陈洋。
    就指望陈洋能看在她这么体贴入微的份上,多给她分点注意力。
    李若雪正审问犯人呢。
    听到这茶里茶气的声音,直接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儿没你的事,一边凉快去。”
    嚇得苏小婉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裹紧了毯子又缩回了单人沙发里。
    连个屁都不敢乱放了。
    只能拿委屈巴巴的眼神不停地往陈洋身上瞟。
    陈洋坐在沙发里,后背舒舒服服地靠著软垫。
    他看著跨坐在自己腿上的暴躁警花。
    因为这个霸道的姿势,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已经完全卷到了大腿根上。
    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在他眼前晃荡。
    陈洋哪里是个肯安分吃亏的主儿。
    他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两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直接抬了起来。
    稳稳地搭在了李若雪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上。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下滑了半寸。
    贴在了那充满惊人弹性的肌肤上。
    李若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身子发僵。
    她刚要扭动腰肢挣脱那双魔爪。
    就感觉一股暖烘烘的热流。
    顺著陈洋粗糙的手心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小腹里。
    刚才因为生气嫉妒导致的气血翻涌。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全被这股霸道的纯阳內劲给化解得乾乾净净。
    连带著肚脐下方都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酥麻感。
    让人浑身的骨头都跟著发软发酸。
    “你把手给我放老实点听见没有。”
    “別以为用这招转移话题就能矇混过关。”
    “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在那个狐狸精家里,你们俩到底干什么齷齪事了。”
    李若雪咬著整齐的牙根质问。
    可是那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
    在內劲源源不断的推拿按摩下。
    她的嗓音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嗔味道。
    软绵绵的,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现在说话有多像在撒娇。
    陈洋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修长的手指在那光滑细腻的丝质布料上轻轻摩挲著。
    顺著脊椎骨一点点往上揉捏放鬆。
    “若雪,你这脾气未免也太急躁了点。”
    “我向天发誓,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昨晚在她家就是单纯地分析了一下黑羽组织接下来的动向。”
    “你想想看,我要是真的跟她折腾了一宿没睡。”
    “今天她就这样走了,她不得拉著我缠著我。”
    陈洋说著,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凑到了李若雪白嫩的耳垂边上。
    呼出的热气直接往那敏感的耳朵眼里钻。
    惹得李若雪不受控制地缩了缩细长的脖子。
    “再退一万步讲,有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警花大队长在旁边守著。”
    “我哪还有閒工夫去惦记外面的野花野草。”
    “我这心里装的可全都是你。”
    几句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砸下去。
    配合著那股让人舒服到骨头缝里的纯阳內劲。
    李若雪是彻底被撩拨得丟了力气。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了陈洋宽阔的肩膀上。
    精致的下巴搁在陈洋的颈窝处。
    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打在陈洋的脖颈上。
    刚才那点要吃人的冲天怒火,早不知道被拋到哪条河里去了。
    木屋里这场剑拔弩张的致命修罗场。
    就这么在一片旖旎曖昧的温度中被强行按住了。
    两个人就在这窄小的布艺沙发上互相拉扯试探著。
    你进我退,谁也不肯主动挑明那点小心思。
    那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就这么一直悬在两人中间。
    陈洋的大手顺著李若雪的后背缓缓滑下。
    在那个挺翘的弧度上轻轻捏了一把。
    声音里带著化不开的沙哑和火热。
    “若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这客厅里的灯太亮,沙发睡著也施展不开,要不咱们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接著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