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了菜香味,我更加恐惧,担心阿虹做出来的每道菜都放了蛊药,更担心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自己已经中招。
    我不得不给柳如风发了简讯,简明扼要说了自己的处境。
    片刻后收到了柳如风的回覆:“你就不该去,盲目自信害了你!你先不要慌,我这就带人过去!”
    我心里愈发凌乱,仿佛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移动病床上,女护士骑在我的身上做人工呼吸,一群医护人员奔跑跟在后面。
    “彬哥,来帮忙哦。”
    厨房传来阿虹清朗的喊声。
    我起身走向厨房,脚步愈发迟缓。
    担心厨房也有蛊药,而阿虹提前就服用了解药。
    “我不会做菜。”
    我站在厨房门外,笑著说。
    “会切菜吗?”
    “阿虹,你要请我吃饭,还要我下厨?”
    “一起做有感觉,你进来哦。”
    “你慢慢做菜,我等著吃菜。”
    我转身走到客厅,故作淡定。
    厨房里传来阿虹的声音,像是在用闽南语唱歌,也像是在骂人。
    “啊……”
    厨房传来阿虹尖叫声。
    我迟疑之后,还是走进了厨房。
    看到阿虹捂著左手食指,我问她:“切到手了?”
    “彬哥你看。”
    阿虹一脸委屈,让我看她右手食指的小口子。
    鲜血流淌,阿虹可怜兮兮。
    此刻她不像是在给我下毒,更像是在卖弄风骚。
    对视的瞬间,我发现阿虹的眼神非常复杂。
    我不敢去触碰她流血的手指,怕她的身体有毒。
    “你小心点儿!”
    提醒了她,我退出了厨房。
    “陆彬,面对我这样一个女人,你就连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態都没有。”
    阿虹走出厨房,气呼呼说著,然后去了臥室。
    臥室门开著,我能看到阿虹包扎伤口的过程。
    用碘伏消毒,用纱布包裹,然后用胶带固定。
    等她走出来,我说:“阿虹你包扎伤口轻车熟路,你经常给人包扎伤口?”
    “包扎伤口不过就是生活必备能力,谁都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阿虹娇嗔瞪了我一眼,又去了厨房,嘴里喊著:“白斩河田鸡,半江沉月!”
    我在外面应了一声:“你说啥呢?”
    “闽南菜哦,荷香糯米蒸膏蟹,穀物烩鲍鱼。”
    听阿虹喊出鲍鱼,我居然有点心猿意马。
    可惜啊,这个夜晚,我不能轻易去享受闽菜美食,也不能轻易享受阿虹的身体。
    “彬哥,我先在厨房开吃了,等会再给你开饭。”
    阿虹的话语充满诱惑力,甚至有点可气。
    “你慢慢吃,厨子先吃饱了,我没啥意见,刚好帮我尝尝咸淡。”
    我在外面,就能听到阿虹在厨房大快朵颐的声音。
    这娘们是饿了,还是表现给我看的?
    我快速从厨房外面闪过,看到阿虹確实是把菜吃到了嘴里。
    几道菜里没有蛊药,还是阿虹提前服用了解药?
    或者说,蛊药不过是我幻想出来的?
    顷刻间,我的腹部炸开一个小宇宙,欲望直衝天灵盖。
    印象里,我对那种事的渴望从没有这么强烈过。
    犹如不立刻动感起来,就会死。
    我打算衝进厨房撕扯阿虹,可是阿虹端了两道菜走了出来。
    身体碰撞,阿虹惊慌尖叫著,手里的两道菜掉在了地上。
    “陆彬,你畜生哦!”
    看著地上的狼藉,阿虹跺著脚怒骂。
    “你不帮我做菜也就算了,可我做好了菜都让你给毁了!”
    “你他娘的!”
    我抬手扇了阿虹一巴掌,怒声道,“我能来你家吃饭那是给你面子,可你对彬哥很不客气!明天,我就砸了你的游戏厅,你想赚钱?赚个叼毛!”
    我故意从金钱角度刺激阿虹。
    效果立马有了,阿虹脸色渐渐惶恐,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都是不甘心。
    “彬哥我错了,刚才我对你发脾气,原因就一个,我心里把你当朋友了。
    没关係哦,毁了两道菜,还有四道菜,够吃了。
    彬哥想喝什么酒,我家里有白酒、红酒,也有黄酒。”
    “喝你妈,老子不吃了!”
    看到阿虹愣神的样子,我起腿给她腹部来了一脚。
    阿虹仰身摔到了地上,哭哭啼啼。
    “彬哥,我都认错了,你太暴力了!”
    “梁雨虹,你起来,面朝那边的玻璃窗站好了,仔细想想,你到底哪错了!”
    梁雨虹爬起身,真就朝著客厅玻璃窗走去。
    面朝玻璃窗,哽咽著。
    我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看著阿虹曼妙的背影。
    这娘们,有点可怜,更多的是可恨。
    听到敲门声,我起身作势要走向家门。
    阿虹嚇得哆嗦,打开玻璃窗就想逃。
    我箭步衝过去,摆拳砸在阿虹下巴頦。
    阿虹摔到地上,昏了。
    我这才走过去,打开了家门。
    门外站著柳如风、野玫瑰、柳雨莲、青蛇等人。
    我急忙提醒:“小心,可能有蛊药!”
    柳如风和野玫瑰戴上了防毒面具似的口罩,带了三个打手走进家门。
    柳雨莲和青蛇等人站外面,阿莲鄙夷看著我:“阿彬,你的江湖经验太浅薄了,轻易就被一个女人骗到了家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
    来阿虹家,我有自己的目的,可眼下不好意思过多的辩解。
    柳如风吩咐人手,检查房间。
    我们几人走到了玻璃窗附近,柳如风低头看著昏倒在地的阿虹,慍声道:“弄醒她。”
    我一脚踢在阿虹腹部,阿虹身体震颤,醒来瞬间悽苦痛叫。
    “彬哥,我也是身不由己!”
    眼前的阵容让梁雨虹很崩溃,她翻滚在地上,扭动身体痛哭。
    野玫瑰弯身抓住了阿虹的头髮,將她拖拽起来,拳头砸在她的腹部。
    “諳呜……”
    剧烈衝击让阿虹几乎要呕吐出来,立马又挨了一巴掌,脑袋偏向一侧,嘴角汩汩流血。
    “万老板包养过的女人,果然是个大美人!
    梁雨虹,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敢撒谎,立刻弄断你的脖子,让你沉尸东江!”
    “玫瑰姐,你问哦,呜呜……”梁雨虹浑身颤抖,哽咽著。
    “你把虎门镇彬哥骗到家里,到底想做啥子?”
    “万利山吩咐我给陆彬下毒!”
    “啥子毒?”
    “某海。”
    梁雨虹交代的內容,跟之前万利山告知的情况一致。
    我及时问道:“除了某海,还有什么?”
    阿虹摇头:“没有別的,想摧毁一个人,某海就足够了!”
    我继续问:“除了万利山,就没有別人吩咐你?比如湘南帮某人有没有给过你蛊药?”
    “没有,真没有!”
    阿虹疯狂摇头,声泪俱下,“山哥对我有恩,他吩咐的事我必须服从。在莞城,我只听山哥的,別人没资格命令我!”
    我和柳如风对视一眼。
    柳如风慍声道:“阿虹,你打算通过什么方式给陆彬下毒?”
    “饭菜。
    刚才我做了六道菜,其中有三道菜放了某海。
    我打算让陆彬迷上我的厨艺,迷上我的家,用一段时间把他变成癮君子。”
    阿虹看向我,居然说,“彬哥你运气真好,饭菜没吃到嘴里就被你碰到了地上!
    据说一个人只需要接触一次某海,就会成癮,你真是太幸运了!”
    “你在祝福我,还是在诅咒我?我的运气够好,让你很痛苦,是不是呢?”
    “不是。
    我与你无冤无仇,我甚至有点喜欢你的身材,喜欢你的气质。可是山哥吩咐了我,我不得不去害你。”
    梁雨虹面色惨白,泪水如雨。
    开始求饶,只要不弄死她,怎么都行。
    柳如风一声令下:“带走阿虹,弄到水晶宫!”
    我说:“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