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子里。
    我和刘大宝对阵。
    围观的超过百人,大部分都是煤老板高贵田带来的保鏢打手。
    潘金凤大声喊道:“高贵田,提醒你的手下,就算看到刘大宝不是对手,也不要围攻陆彬,否则后果很严重!”
    高贵田大笑:“潘金凤,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是讲规矩的人。”
    “老高,你也敢这么说自己,就不知道害臊?这些年,你挑起的爭端可不算少,以后你要变个样子!”
    潘金凤训斥高贵田,隨之看向楼顶。
    多个人,看向楼顶。
    楼顶上,潘金凤的保鏢武雄,手持微冲,枪口对著一群人。
    高贵田嚇坏了,訕笑道:“凤姐,你太狠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老高,你这个人反覆无常,我就怕你做出没脑子的事,只能用微冲震慑你!
    你的人敢围攻陆彬,微冲第一个乾死的人就是你!”潘金凤严重警告。
    “凤姐,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保证讲规矩!”高贵田连声保证。
    楼顶,武雄端著微冲,嘶吼:“衝锋鎗啊衝锋鎗,干起你来咣咣咣!”
    我和刘大宝开打。
    刘大宝摆出了拳架子,摇晃著脑袋,谨慎靠近。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
    刘大宝出拳,我也出拳。
    拳头撞击,刘大宝右手受伤更重,鲜血淋漓。
    我瞟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没啥事。
    刘大宝出腿,我也出腿。
    两人右小腿撞击,刘大宝身体震颤,嘴里痛叫。
    我纹丝不动,一脸从容。
    一瞬间,我的摆拳砸在他脸上,刘大宝痛叫著摔到地上,鼻子歪了,汩汩冒血。
    围观的人,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宝一个能打好几个,可他根本打不动陆彬!”
    “陆彬的身体比大宝强悍了太多,像是练过硬气功。”
    “会硬气功的人我见过,陆彬可比硬气功厉害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刘大宝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高贵田並没有喊停。
    刘大宝爬起身,明显胆怯,摆出拳架子,一直迟疑。
    我忽而前冲,右腿横扫刘大宝上身。
    攻击位置比较偏上,导致刘大宝身体失衡,类似头重脚轻。
    如此一来,刘大宝几乎没多少位移,轰然躺到地上。
    剧烈咳嗽,大口吐血。
    嗤牙咧嘴,捂著胸口周围,在地上痉挛扭动。
    潘金凤开始倒计时,10,9……
    潘金凤喊到1,刘大宝没站起来,甚至昏厥了。
    高贵田额头冒汗,鏗鏘感慨:“陆彬真他娘的狠,都不知道刘大宝胸口碎成什么样子了。”
    潘金凤悠然道:“兴许伤的不重呢,也没飞出去多远。”
    高贵田沉声道:“没飞出多远,那是因为攻击位置偏上,而且力道太沉了,有时候卡车撞人头,人就不会飞出去,就地躺展。”
    刘大宝被几个人送去医院,生死未卜。
    我开始復盘自己的招式,下手够狠,但我似乎没做错什么。
    我走到高贵田面前:“你手底下还有两个高手,野豹子和山洞狼,叫他们过来,干一干!”
    “他们两个在铁路上忙,最近我有煤走车皮。”
    高贵田叼起雪茄,嘴唇都在哆嗦。
    点燃雪茄,看著不知名方向,低沉道:“陆彬,我手下没人能打得过你。我就很好奇,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在莞城,我的最高纪录是,一个人拿著甩棍,干翻了五十个人。”
    “一个打五十个,厉害呢!”
    高贵田沙哑呼喊,仿佛嘴里有个大蘑菇。
    “十万呢?”
    我打贏了,肯定要拿到自己应得的钱。
    “钱有啊,我习惯隨身携带现金五百万!”
    高贵田打开了迈巴赫后备箱,里面有三个皮箱。
    “看到了吗,都是钱,合计五百万!
    我走到哪里,钞票就跟到哪里,隨时准备应酬。
    对我来说,出几条人命,根本不叫事儿!”
    高贵田这种话,让我很反感。
    “山晋江湖高叔,你实力强大,但你也要適当低调。
    我师父不但教过我格斗,也教过我看相。
    从你的面相看,三年內你有一大劫,如果你运气差了,可能会身首异处。”
    就因为我刚才够猛。
    所以我胡编乱造的话,高贵田信以为真。
    “你师父谁呢,北张村赵丰年?”
    “不是他,具体是谁,不能说。”
    “也不该是赵丰年,那个討吃鬼一辈子不务正业。可他好像也不缺钱花,也不知道他的钱哪来的。”
    高贵田面色苍白落寞,不但恐慌,甚至凌乱。
    “给钱,十万!”我提醒。
    高贵田打开一个皮箱,从里面数出来十沓钞票,递给我。
    我將钞票抱在怀里,微笑道谢。
    高贵田让上百人散去,只让几个保鏢留下。
    大院子清净下来,潘金凤要对高贵田说话,可高贵田忽然就钻到了迈巴赫车里。
    “咋回事呢?”
    潘金凤被高贵田慌乱的行为嚇了一跳。
    “老高溜起。”
    我这么说,潘金凤立刻懂了。
    “高贵田有啥资格说赵丰年是討吃鬼,高贵田自己才是呢。
    手里那么多钱,培养啥爱好不行,咋就开始碰毒了?”
    “莞城柳如烟说,大富豪碰毒,就是因为不满足於一般刺激。”
    “是这道理。
    但是陆彬,你记住了。
    日后当我的面,不要提柳如烟、柳如风、马九妹。
    他们在莞城当著富豪呢,可我眼里,他们都是乃刀货!”潘金凤面色阴冷,愤然说著。
    “记住了呢。”
    勇猛之后,我开始变得温和。
    几分钟后,高贵田从车里下来了。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发生了变化,笑脸明媚,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能叫来玩牌的人挺多,凤姐都想跟谁玩,玩多大的?”
    “我就想跟牌品好的人玩,贏得起也输得起。
    没必要玩太大,底一千,单注封顶一万,一场牌局下来输贏几百万就挺过癮。”潘金凤说著。
    走到楼房客厅,高贵田开始联繫牌友。
    山晋四方集团现任董事长,方瀚阳。
    四方集团以房地產开发为主,原来的老板方德凯死於严重肝病。
    方德凯死后,他的婆姨带著女儿方瀚雯去了国外定居。
    方瀚阳留在山晋龙城,接管四方集团。半年前,迎娶女明星姜曼卿,在山晋乃至全国引起不小的轰动。
    方瀚阳因此变成了知名度很高的公眾人物,谁如果想给他下毒或者刺杀他,必须掂量一下。
    “凤姐,听说在你家玩牌,方瀚阳立马答应了。今天我算发现了,凤姐你的人缘就是比我好。”
    “几年前你就该发现了,不过你现在发现也不算晚。”潘金凤忍不住得意起来。
    高贵田继续联繫牌友。
    煤老板侯大魁,年龄比潘金凤略小。
    手里的煤炭產业以不太正规的煤窑为主,但是钱没少赚。
    侯大魁痛快答应来潘金凤家玩牌,连续喊,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