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彬,我想抽你的烟。”蓝瑾茹满脸嫵媚,幽怨说道。
    “给你。”
    我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机械,因为太震惊了。
    递给她的是香菸,不是別的。
    帮她点燃烟,微蹙眉头看著她的脸。
    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年轻时代,蓝瑾茹是什么样的女人。
    蓝瑾茹吹出烟气,轻声道:“我的爱人杭修远,害怕以后活得不够体面,今晚他会自我了断。”
    “不应该,真不应该。”
    我心里却在说,杭修远死了活该,可他如果在很多事没真相大白之前死了,留下来的都是疑团。
    以后,涉及到了杭家和蓝家的案子,都可以推到杭修远身上。
    这对杭家和蓝家非常有利,对莞城柳氏宗族非常不利。
    这时候,蓝瑾茹的手机响了。
    她开了免提,让我听到对方声音。
    杭公子痛哭声传来。
    “阿妈,我阿爸他服毒自杀了!”
    “杭修远,你好狠心,呜呜……”
    蓝瑾茹泪崩,在我的床上翻滚,她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被子。
    再次传来杭天赐的声音。
    “阿爸留下了二十几页的遗书,懺悔自己的一生。
    不管阿爸曾经做过什么,在我的心里,他都是最好的父亲。”
    听到杭天赐的话语,我更加肯定,杭修远把杭家和蓝家做过的事,都给扛了。
    “天赐,阿妈现在有点忙,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蓝瑾茹掛断电话,跳下床,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她从洗手间出来,满脸幽怨看著我:“阿彬,你看到了吗,蓝阿姨成寡妇了。”
    “蓝阿姨,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如果你不知道,我来教你。”
    蓝瑾茹很会,奔五的蓝阿姨是顶级尤物。
    一个多小时后,蓝瑾茹流泪进入梦乡。
    她的爱人刚死,她在异地別人家里,可她居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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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九点多。
    保鏢开车过来,蓝瑾茹乘车离开。
    留给我十斤黄金,还有妙不可言的滋味。
    这个夜晚,看起来我是血赚,可以后呢,我和蓝瑾茹的纠葛会换来什么?
    我去了二楼,走进书房,看著不知名的方向发呆。
    杜茯苓走进来,轻轻踢了我一脚。
    我的心態这才回归现实,坐下来,拿起毛笔写字。
    杜茯苓扶著我的肩,柔声道:“彬哥,你越是临帖,你的字就越是江湖。”
    我什么都不说,继续写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杜茯苓坐下来,嘴角的微笑犹如风月绽放:“彬哥,夜里你和蓝瑾茹的动静有点大。”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夜里,身患直肠癌的杭修远,服毒自杀。”
    杜茯苓一点都不吃惊,无所谓道:“早晨七点多,我叔给我发了短消息,说了这件事。”
    杜茯苓让我看手机简讯,就是这个內容。
    “杜老二消息真灵通,柳如烟还是柳如风告诉他的?”
    “不是这两位。”
    “啥意思呢?你叔杜老二在花城杭家和蓝家有眼线?”我疑惑问道。
    “我不敢乱说,如果你好奇,改天你去问我叔。
    但你最好不要问,因为別人有些事不想让你知道。”
    杜茯苓亲了我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我实在是好奇,很想弄清楚,莞城杜老二和花城杭家什么关係。
    不方便问杜老二,我可以问柳如烟。
    手机响了,来电野玫瑰。
    “阿彬,夜里你和蓝瑾茹怎么过的,不想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
    “彬哥好大的架子,一起合作对付杭家和蓝家,天都亮了,你也不说给我来个电话,告知我一些事。”
    “蓝阿姨挺好玩,给我黄金,给我温柔。”
    “我估计,蓝瑾茹这样的老浪蹄子,不会对你温柔。
    好吧,就当夜里的经歷是你的隱私,我不多问。
    蓝瑾茹给你的黄金,你不要骚包送人,自己留著,这可都是钱!
    杭修远死了,那么今天,我们有必要在大衝击会所碰个面,你隨时等我电话。”
    “行呢。”
    通话之后,我心里波澜起伏。
    野玫瑰说的大衝击会所,就是原来的水晶宫spa会所。
    原来老板是柳如风,如今老板是巴蜀帮姚大逸。
    姚大逸算是江湖奇人,想来想去,想了这么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
    我开著大奔离开白马湖別墅,去往太平老街。
    路上,接到了加代打来的电话。
    “代哥,你委託我的事,我相当於办完了。就是不知道,代哥打算怎么安排湘南帮苗俊生。”
    “苗俊生那个臭丫挺的真不体面,差点就死在花城杭家手里,多亏了陆彬你大显身手帮忙。”
    “代哥,苗俊生是你救的,我只是在帮你的忙。”
    “陆彬,你非要这么说也行。
    但是,我救了苗俊生一次,不一定会救他第二次。
    我跟苗俊生通过话了,对他说,江湖路远,多多珍重,捡回来一条命,以后好自为之。”
    加代对苗俊生的態度,超乎我的想像。
    我诧异道:“代哥不打算重用苗俊生?”
    加代沉默片刻:“我的生活习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在京城陪著媳妇孩子,管不了岭南江湖那么多事。”
    “如果你认为苗俊生是一个对你忠诚,而且能力不凡的人,你可以从莞城弄个公司,弄几个厂子给他。”我试探说著。
    加代快言快语:“老苗不是这块料,老苗这个人就像是你们山晋的黑煤窑,就算我创造机会让他去开厂子,他也会炸,会塌。
    这件事,真要谢谢你。
    什么时候你来京城,电话给我。”
    通话后,我的心情適当放鬆。
    苗俊生以后的事,加代不干预,这就少了很多麻烦。
    太平老街,我將车停在了商业楼下。
    我下车时,刘香玉就在巴蜀菜馆外面站著。
    “彬哥,你的大奔真豪华,带我兜风哦?”
    “香玉姐,回头带你兜风,今天有点忙。”
    我装作很忙的样子,从外围楼梯快速上楼。
    走进打工人ktv,看到王丽娜和阿欢都在吧檯里站著。
    “彬哥来了,可惜啊,包间满了。”阿欢別有情调。
    “就算包间空著,咱俩也不能进去对唱啊。”我笑看著她。
    阿欢嗤嗤笑,热舞起来。
    我的目光却是落在王丽娜身上:“娜姐看起来懒洋洋的,脸色都有点苍白,身体不舒服?”
    “夜里去野玫瑰夜总会赌场玩牌,输了五万多,变成穷光蛋了。”
    王丽娜满脸鬱闷。
    这就让我想到了她的某种技能。
    娜姐算是郭保顺半个徒弟,千术比较高。
    我扶著吧檯,笑道:“娜姐脸蛋漂亮,身材牛逼,怎么不敢在野玫瑰夜总会赌场出老千?”
    王丽娜冷哼:“野玫瑰夜总会的赌场,几个暗灯都是顺哥培养出来的,你觉得我敢吗?
    再说了,那是玫瑰姐的场子,我也不能够出老千啊。
    彬哥,我从白马湖別墅搬走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你组织个牌局,让我故地重游?”
    “娜姐,你这话说的真漂亮,一听就上过中学。
    只不过,我不太可能在自己家组织牌局。
    我不好赌,我也不会千术,容易被骗。”
    我顾不上过多琢磨王丽娜的心思。
    一直在考虑,杭修远自杀,蓝瑾茹回到花城之后,莞城这边会发生什么?
    离开打工人ktv,我去了阿玲菸酒商店方向。
    走进菸酒商店,再次看到了这座楼的大房东何保发。
    “老何,你又在这里,又在琢磨开典当行?”
    “阿彬,你都给我否了,我服从你的决定,打消了开典当行的想法。”
    “这就对了。
    老何你收罗古董古玩的路子很野,不用把打工人当成目標。”我再次表达自己的意思。
    何保发却说:“很多人,就算家里有贵重的古董古玩,也压不住滔天的財富。
    一个人一辈子该有多少钱,该过什么日子,基本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一个人由於后天机缘,赚到了远超自身命运的財富,那就要倒霉了。”
    “老何,你在说我?”
    “彬哥,你別误会,我说的肯定不是你,在我看来,你的命相至少能承载几十亿。
    我说的是头一天中了500万,第二天就被杀的夜场女,你看网站新闻。”
    何保发用菸酒商店的电脑点开某门户网站,让我看新闻。
    內容触目惊心,妙龄女孩死於彩票中奖。
    我似乎被嚇到了,嘴里嘀咕:“外財不好得,拒绝赌博,拒绝出老千!”
    我怕周围的人拉我去赌,所以才这么说。
    何保发却是笑道:“阿彬,如果你不是老千,你就不会说拒绝出老千这种话。”
    我心里一怔,感觉老何这话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