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我来莞城是为了找万利山,不是要对付你和林小薇!”
    林海坤凌乱辩解,然后惨叫,“胳膊疼,你敢弄断了我的胳膊,让你吃不了兜著走,哦啊,真的要断了……”
    “秦海坤,你安静!”
    “你叫我什么?”
    “你的生父是你老妈的司机秦楠,叫你秦海坤就对了!
    你喊了林永吉这么多年老爸,可是你跟林永吉和林氏永恆集团有什么关係?
    你无数次骂林小薇是野种,可你自己才是真正的野种!”
    羞辱林海坤,让我很爽,因为林海坤一直就没给林小薇安好心。
    但凡以前他能对林小薇表现出一星半点善意,事到如今我都不会这么对他。
    轰轰轰……
    树林的方向传来多匹马踩踏地面的声音。
    柳雨莲骑著一匹彪悍大马绕过树林,快马扬鞭而来。
    十多个人,骑著马伴隨左右,烘托大富贵集团大小姐的气场。
    夜色中,阿莲不只是英姿颯爽,更是梦幻神秘。
    阿莲手持马鞭指向林海坤,怒声道:“野种,你来莞城干什么?”
    “阿莲,我来找老万啊。”
    林海坤疲软的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底气。
    我鬆手,林海坤就瘫软在了地上。
    “驾驾驾……”
    阿莲骑著大马,带著十多个骑马的保鏢,绕著林海坤转圈。
    “鞭笞野种!”
    阿莲倾斜身体,一声呼喊,手里皮鞭抽在林海坤身上。
    “惩罚你吃了林永吉家里多年米饭!”
    阿莲手里皮鞭,再次抽到林海坤身上。
    “惩罚你喊了林永吉这么多年父亲!”
    阿莲手里皮鞭,再次狠抽林海坤。
    她嘴里说出来的很接地气,很容易让人崩溃的话,都是我提前告诉她的。
    可是阿莲骑在马上,挥舞鞭子打人的力度,超越了我的想像。
    第一鞭肯定给林海坤上身留下了伤痕。
    第二鞭直接抽在了林海坤脸上。
    林海坤惨叫著,捂著脸在地上翻滚。
    我真怕阿莲抽死了林海坤,看到鞭子再次挥舞而来,我及时出手擒住了鞭子。
    “阿莲,够了。”
    “阿彬,你滚开,我要乾死了林海坤,因为他和高贵田勾结,要谋害佰仟万电子公司老万!”
    这话也是我提前设计的。
    翻滚在地上的林海坤,就算听清楚了,也没有辩解的胆量。
    因为,十多个骑著烈马的人围著他,每个人手里都有皮鞭。
    我开始装糊涂:“阿莲,你听谁说林海坤和高贵田联合,要谋害了老万?”
    “佰仟万电子公司一个重量级人物说的。”
    柳雨莲这么说话,想像空间就太大了。
    我弯身拧住了林海坤的耳朵,將他拽了起来。
    林海坤身体保持前扑状態,整个人像是被我提在手里,耳朵越来越长。
    “野种,你是不是疯了?”
    我用难以理解的口气说话,“不能因为变成了野种,你就要瞎折腾,佰仟万电子公司老万招你惹你了?”
    “不是我,是高贵田要弄老万。”
    “为啥呢?”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要弄老万,呜呜……”
    林海坤又大哭起来。
    今夜,林大少在莞城流血流泪。
    而我心里,难以言喻的舒畅。
    “高贵田有没有来莞城?如果你不说实话,我让十几匹马踩死你!”
    “高贵田没来莞城,他让我带人过来,务必要逮住万利山,带到山晋龙城。”
    “高贵田背后的人是谁?”
    “没有谁,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这种境遇下,林海坤说的话比较可信。
    “带走他!”
    我一声令下,武笛带人衝过来,拖拽著林海坤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將林海坤塞到一辆越野车里,要带到我的別墅。
    至於林海坤身边那些人,会带到大时代夜总会,也就是原来的野玫瑰夜总会。
    阿莲下马,一脸得意:“阿彬,我的表演结束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发挥了。”
    “行呢。”
    提前商量好的,我也不能说別的。
    ……
    凌晨三点多,白马湖別墅。
    我將林海坤扔到了地下室某房间。
    林海坤的头部几乎变成了发糕,脸上的鞭痕触目惊心。
    我看著他,鄙夷道:“野种,就你现在的样子,你老妈孟允贞从身边经过,都不一定认识你是谁。”
    我蹲在地上,给林海坤嘴里放了一根烟,帮他点燃,“如果你是聪明人,在得知自己不是林永吉亲生的之后,你哪都不能去,你应该留在京城,跪舔林永吉。
    你要让自己看起来是弱者,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婊子都可以生孩子,更何况你老妈?
    孩子从一个女人肚子里生出来,都是无辜的。
    在林永吉最痛苦的时候,你越是乖,越是表现亲情,他越是愿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开始痛恨自己。
    林海坤什么东西,我对他说这些话干什么?
    林海坤用受伤不太严重的左手抓著那根烟,嘴唇哆嗦:“陆彬,我现在终於明白你为什么能在莞城混得开了,你果然是一个很公道的人。
    以前我对待林小薇的態度,我就连个畜生都不如,可你依然愿意对我说掏心掏肺的话。
    以后,我喊你彬哥,我拒绝做你的敌人!”
    听林海坤说话,我心里很复杂。
    从心里来说,我肯定不想跟林海坤闹到不死不休。
    我真正想除掉的是高贵田,我真正想找到的是仇人。
    比较起来,林海坤是一个可以狠狠修理,也可以放一边置之不理的人。
    哪怕涉及到了林小薇,林海坤依然是这种档次的存在。
    世界那么大,两个不合拍的人只要不联繫,就可以相安无事。
    每次见面,都可以是最后一面,老死不相往来很容易实现。
    看到林海坤手里的半根烟掉在了地上,我捡起来重新放他手里。
    哪怕有洁癖的男人,似乎都不会觉得从地上捡起来的烟有多么脏。
    林海坤不介意过滤嘴上的污垢,直接放嘴里抽著,悵然道:“其实我在赶来莞城的路上,就有点后悔了。我应该让自己变成弱者,去哀求父亲,饶恕母亲和我。
    我不该对父亲夸下海口,然后去衝锋陷阵。”
    听到这里,我及时问道:“那么,林永吉到底想干什么?”
    “山晋煤老板高贵田去过京城,在林氏永恆集团跟我老爸谈了很久。
    后来,我老爸带著几个人去了山晋,投资了田野矿业集团,这么多年,一直想在当过知青的山晋开大煤矿,现在终於实现了。
    可是在我看来,开煤矿,开洗煤厂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林氏永恆集团,彬哥,你觉得呢?”
    “你说得对,开煤矿並不是世上最赚钱的买卖,前五都排不上。”
    跟林海坤聊到这里,我心里有了清晰的答案。
    林永吉被高贵田给利用了。
    而站在背后指挥高贵田的人,就是大鼎矿业集团任家。
    我的协议妻子杜茯苓,开始跟林海坤对话。
    “你都是野种了,喊你林大少不合適,喊你坤少哦。
    坤少,我问你,现在晓不晓得谁揭穿了你的身世?”
    “不知道,我的母亲也蒙在鼓里。
    当年她和司机秦楠很隱蔽,这么多年林永吉都没发现。
    而我的眼睛和鼻子长得都像林永吉,不用亲子鑑定,一眼看过去就是亲生的。
    可谁能想到,亲子鑑定显示不存在父子关係。”林海坤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