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高贵田要来莞城是大事。
    对山晋煤炭圈子来说,如果排得上號的煤老板高贵田在外地让人干得很惨,这也是大事。
    我到了二楼书房,给潘金凤拨了电话。
    我刚说明情况,潘金凤就狂笑起来。
    “哦,哈哈……”
    “凤姐,求你不要浪笑。
    这可不是小事,甚至可以影响我和你的命运。”
    我的態度都这么严肃了,可潘金凤的狂笑根本停不下来。
    我只能点燃一支烟,举著手机,听著潘金凤的笑声。
    有时候,人的思维不受控制,这么焦灼的时刻,我居然想到了跟潘金凤巫山云雨的画面。
    凤姐真的会,而我真的爽。
    不知道崔小姐是不是也很会,这次如果她真陪同高贵田过来了,我打算深度了解崔寒酥的魅力。
    电话那头,潘金凤终於不笑了,低沉道:“高贵田去莞城,对你来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必须让他留点东西在莞城。”
    “凤姐,你这么说我就很茫然。
    如果高贵田在莞城撒了泡尿,是不是也算他留下了东西?”
    “陆彬,你咋回事呢,我都这么认真了,你咋还调侃起来了?
    如果你有办法让高贵田一周在莞城尿一吨,也行。
    如果去了一趟莞城,高贵田身体坏了,那也算是摆平了他。”
    “凤姐,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可我觉得,不能在莞城把高贵田的身体给弄坏了。
    高贵田是老江湖,他不可能只带一群保鏢来莞城,身边肯定跟著重量级人物,比如京城的崔小姐。”
    “陆彬,如果你不敢碰高贵田,那你就在莞城好好招待他,让他吃喝玩乐,让他跟佰仟万电子公司万利山面谈,让他满意而归。”
    “那肯定不会。
    如果不弄了这老狗,我会很痛苦,更会很危险。
    凤姐,你觉得让高贵田在莞城留下多少钱,他会伤筋动骨?”
    “目前,高贵田的身家不到五个亿,如果你能在莞城套走他三个亿,他就心疼得吐血了。”
    “吐血以后还能翻身吗?”
    “只要田野矿业集团还在运转,就算高贵田今年糟蹋乾净了所有的钱,明年也一样能东山再起。
    既然不能一下子乾死了他,就只能慢慢整他。
    如果他受不了了,就会说出对我们有利的话,做出对我们有利的事。”
    “凤姐,我有办法了,捧杀和猎財。”
    “那真是挺好,凤姐等你的好消息。你都多久没睡过我了,好想你啊。”
    潘金凤又骚了那么一下子,这才掛断了电话。
    杜茯苓已经走了进来,听到了我说的某些话。
    “彬哥,如果你要捧杀他,可是高贵田不吃那一套,你还怎么去猎財?”
    “按道理说,一个在煤炭圈子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不太容易被捧杀,可高贵田是癮君子,一旦他碰毒以后飘飘然了,就会给人捧杀的机会。”
    “我心里不踏实,觉得事情不会有你想的那么顺利。你该把我阿叔叫过来,看他的意见。”
    “行呢。”
    在郭保顺走了以后,我身边有分量的智者,也就杜老二了。
    我给杜老二打了电话,他居然就在赶来的路上。
    掛断电话,我说:“茯苓,我怀疑你叔未卜先知,杜老二是不是老乌龟变的?”
    “他来了以后,你可以当面问他,反正他欣赏你,你跟他开这种玩笑,他不会生气。”
    “如果新大豪白少流跟杜老二开这种玩笑,什么下场?”
    “鼻子被打歪,或者腿被打骨折。
    你来莞城还不到一年,你都不知道以前我叔对白少流下手有多么狠。”杜茯苓笑著。
    杜老二修理白少流的场面,我確实是没怎么见过。
    但是,我几次见过白少流对杜老二的態度。
    就是那种透到骨子里的敬畏,如果不是留下了浓烈的心理阴影,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杜老二来了,坐骑变成了崭新的桑塔纳。
    看起来,他很珍惜自己的新车。
    “二叔,你是不是太低调了,我给你的钱,都够买二三十辆这种车。”
    “嘿嘿,这车好,低调好用。”
    走进楼房,杜老二继续说,“家里好烟好酒消耗有点快,今天给我带点儿。”
    “好说。
    我家里还有好多箱名烟名酒,根本喝不完也抽不完。”
    到了二楼书房,我说了捧杀和猎財的计划。
    杜老二疑道:“癮君子確实是容易被捧杀,可如果高贵田戒断了,你就很不好办。”
    “癮君子少有能彻底戒断的,高贵田那点意志力,眼下他肯定还是癮君子。”我说著。
    “我的意思是,阶段性戒断。
    也许,前段时间,高贵田背后的人命令他必须戒断。身为矿业集团大老板,不该是癮君子。
    於是,高贵田强制自己不去碰毒,暂且摆脱了身体对毒的依赖。
    如果是这样,难道你会先用毒诱导他,然后再去捧杀他?”
    听杜老二这么说,我慌忙摇头。
    “肯定不会这么做,这不是我的风格。
    退一步说,如果真这么做了,就算收拾了高贵田,我的名声也坏了。”
    “你能想到后果,甚好。
    不管多么想对付高贵田,某些手段都不能用。
    阿彬,如果你的名声崩塌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那是呢。
    看来捧杀和猎財,不是很可行。”
    “猎財不一定非要去捧杀他不可,你去吹捧他,都不如直接控制了他,折磨他。
    如果你手段高,可以在不见外伤的情况下,把他折磨到崩溃。”杜老二说著。
    我表示,自己的手段有限。
    杜老二传授了我几种方式。
    我不得不佩服,薑还是老的辣。
    我给杜老二拿了几瓶好酒和几条好烟,他开著新买来不久的桑塔纳,闪人了。
    午夜后,当杜茯苓依偎在我怀里睡著,我还在琢磨各种可能。
    清晨,我去了白马湖边散步。
    暖风吹拂,心境超凡。
    手机响了,来电归属地是京城。
    接起来听到了崔寒酥的声音:“彬哥,我们又要见面了。”
    “崔小姐,是你啊,你到底有多少手机號?”
    “不多,也就两百多个,你呢?”
    “我就这一个。”
    “陆彬,你还真不是老实人,我觉得你至少有六个手机號。”
    “我都不知道,你咋知道的。”
    我心里开骂了,因为我真有六个手机號。
    电话那头,崔寒酥哼声道:“今天我陪著山晋高贵田去莞城,我们在莞城逗留期间,你可以不给高贵田面子,但是必须要给我面子。”
    “崔小姐,你这么说,我听不懂。”
    “你慢慢琢磨。”
    崔寒酥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