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马九妹別墅,我开车在路上兜风,去看过了厚街镇和长安镇的风景,然后赶往虎门镇白马湖。
    手机响起,来电归属地是山晋。
    接起来就听到了任大美狂浪的笑声。
    “大美胖,又是你,你这肥猪到底想干啥?”
    “陆彬,你是真不客气,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在你眼里都是肥猪了呢?
    就连你的好伙计赵丰年都几次说过,龙城多美女,最有女人味的就是任大美。”
    “是不是呢,你跟赵丰年交情不简单?”
    “对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和坞城路北张村老赵,早就是朋友了。”
    任大美这么说,更有可能是挑拨。
    可我也不能完全否定,故作诧异问道:“赵丰年跟你睡过觉,在哪里,什么时候?”
    “十年前,在龙城通往古交的一片棒子地里。如果我在给你胡编乱造,就让我的樱桃小嘴长疮。”
    任大美说话的情调,不像是假的。
    我寧可信其有,冷笑:“那又怎么样,赵丰年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就算十年前睡过你,以后该整你了,还是会整你。
    我也要警告你,如果不想葬送了任家全体,你就不要去伤害李小芳。”
    “行呢,我已经放弃对李小芳下手了,我也觉得李小芳怪漂亮,怪有上进心,希望这无辜的女孩將来有个好前程,可不能被你这江湖上闯的所谓圣人彬给坑害了。”
    任大美说话又开始带刺儿,“有个事需要告诉你,任家给了赵丰年800万,他收下了。”
    我很震惊,难道我的好伙计赵丰年,真会收大鼎矿业任家的钱?
    赵丰年甚至是我父亲陆海江的徒弟,这……
    我凌乱了,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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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大美怒声警告:“陆彬,如果你把我哥任大诚当成了你的杀父仇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方向不对,报不了仇,甚至会葬送了你自己。
    如果这世上没了你,什么林小薇,什么李小芳,都没有好下场!”
    大美胖掛断了电话。
    我还在颤抖,一个不留神,差点就开车撞到路中间的护栏。
    我调整方向,降低车速,缓缓在路边停下。
    仔细分辨任大美说过的话,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如果我去质问赵丰年,那么我跟年哥好伙计之间就有了嫌隙。
    我几乎要被强烈的痛苦摧毁,一个人坐在车里呜咽哭泣。
    再三考虑,我给柳如烟去了电话。
    “阿彬,我在大富贵集团,茶山那边开服装厂的朋友过来了,谈事呢,你长话短说。”
    “如烟阿姨,有个事需要你配合,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要午夜以后了,夜里还要陪著朋友去夜场玩。要不你联繫阿莲,让她配合你?”
    “必须是你,午夜后,我去丰海別墅找你。”
    和柳如烟通话后,我继续在路上兜风。
    阿莲给我打来电话。
    “阿彬,我妈咪让我联繫你,到底什么事?”
    “如果你方便,可以面谈,我在白马湖別墅等你?”
    “好啦。”
    我回到了白马湖別墅,很快,阿莲赶来了。
    二楼书房,我坐在椅子上,阿莲侧身坐在我腿上。
    亲了我的脸,又去亲我的嘴,嘖嘖道:“阿彬,我好喜欢你,可你到底怎么啦?”
    “阿莲,你知道吗,我遇到了生平最大的难题。”
    听我这么说,阿莲嘻哈笑起来。
    “记得去年冬和今年春,你都这么说过。可是所谓的生平最大的难题,都被你解决掉了。”
    “我走到了今天,眼下遇到的难题跟以前不一样,我接到了龙城大美胖的电话,她对我说……”
    我把任大美的原话,告知了柳雨莲。
    阿莲彻底沉默了,数分钟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看到阿莲叼起一支烟,我帮她点燃了。
    阿莲轻舔嘴唇,便是有一个烟圈起飞,思量道:“大美胖说赵丰年在十年前睡过她,应该是真的。
    当时的情景应该是,大美胖找赵丰年谈事,故意约在了玉米地里,然后她勾引了赵丰年,野浪起来。
    至於赵丰年有没有帮大美胖做违背良心的事,这个真不好说。
    可我觉得,这个节骨眼上,赵丰年如果真当你是朋友,真把你的父亲当成师父,他绝不会收下大美胖八百万。
    如果你眼里向来淡泊名利的赵丰年,忽然很想弄一笔钱,那么他会找你要更多的钱,比如两三千万!”
    我在听阿莲说话,轻哼道:“谁说不是呢,虽然赵丰年没多少钱,但是要让他出卖良心,八百万太少了。
    这些年来,赵丰年拒绝了多次机会,如果他真想搞钱,早就是亿万富豪了。
    可如果赵丰年跟大美胖关係很特殊,如果大美胖脱了,他就会疯狂,大美胖哭了,他就会心疼,指不定他真会在暗中帮大美胖一把。
    赵丰年还有一个原则,如果有所付出,就必须得到一定的回报,否则会影响自身气运。”
    我感觉自己的灵感要枯竭了,不得不抱起阿莲,放到了书桌上。
    五十五分钟后,我点燃了一支烟,笑骂道:“阿莲,你是亿万富豪级別的村姑,你是莞城第一骚货!”
    “阿彬,我叼你老母,你晓得自己在说什么?整个莞城,也只有你这个外地来混的大流氓才敢这么说我,换成是白少流,我都要给他脑袋敲个洞出来。”
    莞城不少人,谁要放狠话就容易提到白少流。
    可见新大豪白公子,在莞城的影响力是多方面的。
    嘴上敢拿白少流开刀的人很多,就连一些打工仔和打工妹都会说,你们把白少流叫过来,我都不一定给面子。
    就算某些话传到了白少流耳朵里,白公子也很无所谓。
    可现实中,真敢暴躁对待白少流的人,也就杜老二了。
    柳如烟、柳雨莲,还有在里面蹲著的柳如风,都不会那么做。
    就在今天,我忽然豁然开朗了。
    其实新大豪白公子,就跟柳如风一样,都是江湖真大哥。
    阿莲穿上裤子,开始说正经的:“阿彬,你听我的,你自己不要给赵丰年打电话问什么,也不要让我妈咪去联繫赵丰年。
    因为,我妈咪去电话,相当於你自己去电话,这是下策。
    如果你在莞城惹翻了赵丰年,他狂暴起来今晚就会撕碎了寄住在他家里的李小芳。
    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摊牌了,狠狠伤害了你最在乎的女孩,阿彬你该怎么办啊?”
    “阿莲,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怕是活不下去了。我不去寻仇,直接弄死了自己,下辈子再也不来这人间了。”
    我扑到阿莲怀里,像个心伤很重的孩子一样哭泣。
    “阿彬好可怜,千万不要走到那一步,阿彬好可怜……”
    大富贵集团阿莲一遍遍重复,原来阿莲真的在乎我。
    今天,我心里也有了一个標准答案,我在阿莲心里的地位,非常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