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协议妻子,我忽而有了几分生疏感,慍声道:“杜茯苓,你在好奇什么?”
    杜茯苓扑到了我怀里,嚎啕痛哭:“阿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错不在你,你都要听杜老二吩咐。”
    “彬哥,求你不要伤害我阿叔,他老了,不是你的对手!”
    “如果杜老二对付得了我,你会让他灭了我吗?”
    “不会。”
    杜茯苓毫不犹豫回答,隨之说,“我阿叔很欣赏你,就算没有大富贵集团阿莲的眷顾,我阿叔也绝对不会对你下黑手。”
    面对杜茯苓,我的灵感就有点刁钻。
    杜老二不对我下黑手,可能还有一个原因,杜老二就不想让亲骨肉阿芸的养父母有什么好下场。
    吕宏胜和陈水娣有多么黑,杜老二肯定比我更清楚。
    杜老二这种老江湖完全可以预见,亲骨肉阿芸一直跟著这样的养父母生活,迟早跟著他们一起完蛋。
    不如找个恰当的机会,重击了阿芸的养父母,尔后將阿芸接到身边。
    或许是被我的气场嚇到了,杜茯苓居然要下跪。
    我扶住了她,无奈道:“没离婚前,你是我媳妇,不要下跪。”
    ……
    午饭很丰盛,嬋姐胃口还好。
    吃过午饭,我扶著赵丰嬋去二楼房间。
    等我下楼,柳如烟和阿莲已经离开了。
    杜茯苓看著我,强装笑顏道:“我阿叔来电,让我带你去大岭山镇。”
    “不去呢。
    我对蛊阿婆的骨灰没兴趣,如果杜老二想对我说什么,让他来白马湖別墅。”
    “阿彬,你不尊重我阿叔了。”
    “杜茯苓,你废话多!我说了什么,你告知杜老二就是了!”
    “好吧。”
    杜茯苓给杜老二打电话,重复了我的原话。
    杜老二表示,这就出发。
    我走出院子大门,朝著白马湖走著。
    杜茯苓跟在我身边,轻柔说著:“彬哥,接下来你又要面对龙城任家,他们不是你的仇人,你打算换一个態度吗?”
    我微眯眼睛看了她一眼,不想告诉她,我心里所想。
    杜茯苓哽咽:“我最害怕的那一天终於还是来临了,在你眼里,我变成了一个多余的女人。”
    “杜茯苓,你本来也不该在我家里出现,后来,我也不该跟你开始协议婚姻。
    如今真相大白,你我的婚姻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明后天就去离婚。”
    “好呀,只要你开心。”
    杜茯苓流泪流淌,痛苦那般深刻。
    江湖容易让人心伤,我本该少一些儿女情长。
    可是对一个男人来说,搂著漂亮女人睡觉那么舒服。
    白马湖边,我面朝水面,一根接一根抽菸。
    澎湃的尼古丁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灵感,只有浓烈伤感。
    因为,协议妻子杜茯苓一直在我身边哭泣。
    “彬哥,一周后再离婚好吗,我还想多陪你几天!我从没有伤害过你,我的处女身给了你。”
    莞城女孩杜茯苓那么娇小,可她的喊声却那么悲伤。
    “茯苓。”
    我温柔喊她的名字,转身拥抱她,“我和你快点离婚,对你只有好处。过不了多久,雷州半岛阿芸就来了,她是杜老二的亲女儿。
    你是侄女,你在杜老二心里的地位,远远比不过阿芸。
    阿芸很顽劣,远远没有你这么善良。
    之后你的行为不可以让阿芸过分鄙视,否则,阿芸会狠狠伤害你。”
    “知道啦,好的啦!谁要伤害我,儘管伤害我!
    我阿爸早就不在了,我阿妈外强中乾,是一个秉性懦弱的女人。”
    “是呢,如果你阿妈不懦弱,杜老二要睡她,她会一把推开杜老二。
    杜老二说的好听,接盘自己阿哥的女人和孩子,是为了保护你们,可归根结底是欲望在作怪!”
    背后有人走来了。
    这番话,我就是说给他听的。
    杜老二缓步靠近,身边跟著的人,就是曾经守在郭保顺身边的陈兴旺。
    那么久以来,陈兴旺对郭保顺的忠诚,相当於是对杜老二的忠诚。
    我起腿一脚踢在陈兴旺腹部。
    陈兴旺痛叫著飞出去六米多远,摔到地上就不动弹了。
    我问杜老二:“你当陈兴旺是门生,还是一条狗?”
    “陈兴旺是我为数不多的门生之一!
    所以阿彬,我求你饶过阿旺,毕竟,他从没有伤害过郭保顺。
    尤其是在郭保顺重度残废之后,阿旺对郭保顺的照顾很周到。”
    “看起来,確实是这个样子。
    可是二叔,当时在花城,必须要让郭保顺重度残废的人到底是虞美人,还是你?”
    我这么问,杜老二愣神了。
    “阿彬,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威能?”
    “你有,你是虞公子的师父。”
    “无奈啊,忽然之间,你就对我有了很深的偏见!你早就知道了,在你之前,虞美人的情人是巨星欧阳森,而郭保顺和他的老千徒弟们,千走了欧阳森几千万,导致欧阳森走上绝路。
    虞美人对付郭保顺的理由非常充分,你为什么偏偏怀疑我?”
    “杜老二,如果涉及到了郭保顺,你被冤枉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因为,你给郭保顺身边安排了自己的门生陈兴旺!”
    “陆彬,你这么认为,我不反驳。”
    “现在,我要拿走陈兴旺的命!”
    “不可以!”
    杜老二话音落,我就一拳轰了过去。
    莞城硬骨头一把年岁了,身手依然了得,躲开了我一拳。
    我扫腿踢过去,杜老二再次避开。
    我起腿飞踹,杜老二左臂架住了我的腿,用力盪开时,身体穿出去数米远。
    我和杜老二,你来我往过招三分钟。
    我嘴角淌血,杜老二鼻子流血。
    “阿彬,可以啦,再打下去,我就要招架不住了。”
    “老傢伙,你体能没有我想的那么好。”
    我和杜老二就是打给树林里偷窥的人看的。
    几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长安镇老罗家,罗柏森!
    罗氏安保公司森哥拍著巴掌,迈出来的步子鬆弛而自信。
    “顶级高手过招,实在是精彩!阿彬,你怎么回事,杜老二都一把年岁了,跟他打,你居然没赚到便宜?”
    “森哥,这一点都不奇怪。杜老二那也是天赋秉异的人,如果他是当打之年,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我提拳捶打罗柏森心口,罗柏森咧嘴后退,似乎被打疼了。
    “森哥,你有偷窥的癖好?”
    “有偷窥女人的癖好,却没有偷窥男人的癖好。我从大岭山过来,路过白马湖,短暂在树林逗留,不小心看到了你和杜老二起衝突。”
    罗柏森这么解释勉强说得过去,我先不打他的脸。
    “森哥,如果你要聊点什么,可以去我家。”
    某些话,我不想让太多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