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阿莲的分析。
    我非但不怕,內心反而更勇武了。
    虞美人是我最大的靠山,涉及到了她的前夫老夏,我愿意做挡箭牌。
    饭还没吃完,我就接到了长安镇罗美娟的电话。
    “母罗剎,我刚回莞城,在如烟阿姨家里吃饭,你啥事呢?”
    我这么问,罗美娟就很不高兴。
    “我阿哥左眼瞎了,右腿瘸子,这是天大的事!阿彬,既然你回来了,赶快帮忙查凶手!”
    “母罗剎,有些话说出来会让你很痛苦,可我还是必须要说。
    罗柏森的遭遇对你们罗家来说,肯定是天大的事,可对莞城好多大佬来说,这可能是小事。
    应该说,笑话你们的人很多,真正想帮忙的人很少。
    你不要见谁都诉苦,不要见谁都求对方帮忙。”
    我说的是现实,可是听起来就像是挖苦。
    电话那头,罗美娟哭起来了:“阿彬,我要见你。”
    “晚上八点,你去白马湖別墅。”
    说完,我掛断了电话。
    电话里罗美娟说了什么,柳如烟和阿莲都听到了,但是她们脸上並没有嘲讽。
    柳如烟给我倒酒,说道:“大富贵集团毕竟控股了奥利达电子公司,老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柳氏宗族应该鼎力帮忙,可现实註定没法帮。”
    我听懂了。
    柳如烟已经锁定了真凶,只是没法对真凶下手。
    我更加相信之前的判断,真凶来自厚街曹氏宗族。
    碰杯后,柳雨莲提醒道:“涉及到了长安镇罗家的事,我妈咪不好去发力,那么你也不能用力过猛。”
    看到我没什么反应,阿莲继续说,“你可以一直是猛男,但你不能隨便去当莽撞汉。
    涉及到香江老夏,还有莞城罗家,如果你鲁莽了,必然没有好下场。”
    听到这里,我试探问道:“如果我鲁莽了,后果真有这么严重,甚至比我找雷州半岛吕氏宗族寻仇更可怕?”
    阿莲冷声道:“最起码是一个量级的,可是阿彬,你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
    “接受你的建议。”
    我这么表態,阿莲笑了。
    吃过饭,我和阿莲去了二楼房间。
    大白天,我就要搂著阿莲睡懒觉。
    当动感的阿莲翻滚到一侧,我微微闭眼进入梦乡。
    梦到我和林小薇的儿子渐渐长大,孩子姓郭,在龙城上幼儿园。
    孩子喊我陆叔,却喊我的母亲王小翠奶奶。
    “哈哈,这也太好了!”
    从梦里醒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呼喊。
    “莽撞汉,你在梦里都好鲁莽?”
    阿莲盘腿压脚坐在床上,这姿势可真是妙不可言,嘴里说著,“阿彬,你一定梦到虞美人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阿莲,你说的不对。
    其实我梦到自己小时候在龙城尖草坪偷杏儿。”
    我不想说真实梦境,而我编造的梦境,阿莲高度相信。
    阿莲抚摸我的脸,柔情似水的样子:“莽撞汉,原来你梦到了自己的童年,也许我以前对你的感觉才是对的,你有著孩子一般的天真。”
    我不说话,像是在继续回忆梦境。
    阿莲扑到我怀里,柔声道:“女人眼里,你无比討喜,你让女人舒畅,你让女人浪漫,你让女人当妈!”
    看到了阿莲的泪水,我问道:“你和厚街阿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已经出的问题,你都看到了,没出的问题,怕是在明年。”
    阿莲的表情很痛苦,几乎要说出厚街曹家某个人的名字,硬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我不敢自作聪明,当曹琦运这个名字到了嘴边,我都给咽了下去。
    在柳如烟家吃过晚饭,我才回白马湖別墅。
    夜里七点多,我家里灯火明媚。
    客厅里,我在和武丙、王秋霜聊著,得知前些天家里没什么异常情况。
    武丙抽著烟,说道:“彬哥,之前你每次外出,某些人明知道你不在莞城,可还是要来家里拜访。问你去了哪里,得知你不在,又会显得很吃惊。
    但是这次你去赌城,故意来家里拜访的人清零,因为莞城越来越多的大佬学会了敬畏你。”
    我在听著,笑道:“没人敢隨便打扰,这是好事。”
    夜里八点多,长安镇罗美娟过来了。
    我带著她上楼,轻声道:“夜里外出就带了两个保鏢,有点少啊。”
    “我巴不得有人对我下手,刚好就是袭击我阿哥的凶手!可是厚街曹家的人太狡猾了,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听到这里,我脑海炸起了刺眼的光芒。
    “母罗剎,酒可以乱喝,但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凶手是厚街曹家?”
    “你看。”
    罗美娟拿出手机,让我看了一条简讯。
    就三个字,曹琦运。
    匿名號码像是来自境外,却真相了?
    罗美娟放下手机,抱著我的胳膊颤抖,泪如雨下。
    我抬手帮罗美娟擦泪,低沉道:“不可信,你不能轻易被蛊惑了!”
    “就是他,不会再有別人了!”
    “假如真是他,你们罗家干得过他吗?”
    “如果彬哥帮忙,干得过,如果彬哥袖手旁观,確实是干不过。”
    母罗剎过於犀利。
    我几乎无法招架,又开始怀念一个人,蓝道圣手郭保顺。
    如果老郭还在,他一定能想到稳妥的办法。
    老郭走了以后,思维方式跟他最相似的不是林小薇,而是马九妹。
    因为,马九妹是郭保顺的徒弟,千术得到了郭保顺的真传。牌局可以做局,人生亦是可以做局。
    马九妹年轻,但是手段浩浩荡荡。
    曾经玩坏了山晋煤老板董海舟,又套牢了莞城大佬柳如风。
    罗美娟泪眼朦朧,生硬说著:“阿彬,你帮还是不帮?”
    “如果我帮你,你们罗家给我多少好处?”
    既然要玩命,我必须弄清楚自己可以拥有什么。
    罗美娟坚定说道:“我和阿爸会把一半身家给你,你至少可以得到1.5个亿。”
    “钱真多,但是难赚,我现在就连雷州半岛陈水娣欠我的1.5亿都没拿到。”
    我苦笑摇头,適当改变话题。
    就算罗美娟没心情,也只能顺著我的意思聊几句,问了我在赌城的经歷。
    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不方便帮忙,我添油加醋说了很多。
    罗美娟有点善解人意:“阿彬,你自己的麻烦也是好多,我本来不该强人所难让你全力以赴帮罗家,可我找不到別人。”
    “母罗剎,我电话里提醒你不要见人就诉苦,可你也不能这么低估罗家的人脉。”
    “罗家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可是没有谁比你更猛!”
    罗美娟跪在地上,哽咽道,“莞城圣人彬,求你帮长安镇罗氏宗族罗柏森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