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
    周寧带著盛明兰先赶回了自己家,让梨头速速备四辆车,小竹收拾细软,把明兰交给余嫣然梳妆后,自己火急火燎衝进纺香院!
    魏芷多日不见他,见周寧一见自己就开始脱衣服,也不害羞,主动解带宽衣。
    小屋咯吱作响,內力快速恢復!
    嫣棲筑!
    余嫣然帮明兰做髮型,听著闺蜜诉说宫里的惊心动魄!
    “怎么会这样?这么说,是官人带你逃出来的?”余嫣然问道。
    明兰心有余悸道:“若不是他,我也陷在宫里了。听那些叛军把宫女拉入廊下苟且,我都怕死了。”
    余嫣然道:“你没事就好!难怪官人火急火燎的,一回来就让梨头去备车了,这是要带我们跑吗?”
    明兰道:“嗯!他说他不放心你们,得回来一趟,带你们暂时出汴京避一避。只是我父兄还陷在宫里,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我就是不敢回家告诉大娘子和嫂嫂她们,就稀里糊涂跟他先来了这里。”
    余嫣然问道:“一定会没事的!对了,刚才我见官人牵著你,你们这是......成了?”
    不能为周家添丁,与其让官人自己乱纳妾,她当然更接受好闺蜜能来帮自己。
    被她这么一问,明兰白皙的脸颊像被谁悄悄晕开了一层粉墨,那点红从颧骨处慢慢漾开,像晨露里刚熟透的樱桃。
    余嫣然见她这般模样,如何不懂?担心道:“好了,我不问便是。就是盛老太太那,我可不敢去提这事儿!”
    盛明兰也知道祖母的脾气,道:“还是我自己同祖母先说吧。”
    十几分钟后,明兰的髮型好了,余嫣然把自己的九转累丝金簪给她戴上,开始收拾钱財。
    算上周寧给她的公中钱,她这里可是有两万多两,到哪都能过好日子。
    周寧无心欢愉,十分钟后,內力尽復,换了身便服就带魏芷寻来。
    “你们也好了?那走吧,我总感觉右眼皮在跳。六姐姐,咱们先去趟盛家,这事儿別瞒著大娘子她们,带她们一起离汴京避避!”周寧道。
    明兰点头,她选了周寧作日后依靠,就会学著不去逆他,这是她的相处之道。
    女使里,周寧只带走了青梅竹马,一行人,四辆马车,往盛府而去。
    两家都在积英巷,只三个大弯就到了!
    盛府!
    明兰是自家人,无需通报,一下车就去了寿安堂,先寻祖母!
    周寧一家得按规矩来,下帖后等通报,门外候著!
    王若弗知道是周寧来了,想著官人儿子也一定回来了,带著儿媳海朝云一起来迎!
    “见过盛大娘子,海家嫂嫂!”周寧作揖道。
    海朝云还了礼,王若弗没见著自己宝贝儿子和盛紘,问道:“不必多礼,怎不见我家官人和柏儿?你们不曾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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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说来话长,请两位儘快收拾些细软,带上全哥儿、五姐姐他们,同我一起出城!路上我再同你们解释!快!”周寧催促道。
    盛大娘子急著问为何,周寧只好进门同她解释,余嫣然带著魏芷跟在后面。
    海朝云只听到宫里兵变,立刻明白,让人速去通知五妹妹和祖母厅中相见,自己则赶回去接儿子。
    她也担心盛长柏,但眼下官人不在,她更得先看好全哥儿。
    周寧没提盛长柏以死相逼的事,怕王若弗听了更担心。
    厅堂!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即便你不带我家官人,但柏儿可是如儿的亲哥哥!你这么做对得起如儿吗?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还惦记著明丫头!天爷啊!我好命苦啊!”王若弗哭天喊地。
    官人不爱她,她认了。
    儿子像老爹,她也认了。
    大女儿高嫁受婆婆欺负,好不容易狠下心给小女儿选个瞧著靠谱的依靠,连正妻都不强求了,竟也靠不住!
    天塌了!
    周寧尷尬,虽然是事实,但那是盛长柏以死相逼,救人比杀人可难太多了!
    “住口!”盛老太太被明兰扶来了!
    “母亲!官人有难,柏儿有难啦!”王若弗哭道。
    盛老太太喝道:“冷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有何用?柏儿是个好孩子,捨身护驾,若是大难不死,今后必是御前红人,会得到官家重用!你就知道哭哭哭,人家鹏起不顾自身安危来通知我们,都不知道谢人家,还要怪人家?”
    她也没提盛长柏以死相逼,把生路让给明兰的事,怕大娘子知道后崩溃,只往好处说!
    王若弗心神俱疲,又挨了训斥,抽噎不止。
    很快盛如兰和抱著儿子的海朝云一起来了,如兰看见周寧就眉开眼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寧点头回应,这也是自己的小太阳。
    除了盛长枫出府不在家,盛家二房都到了!
    “事不宜迟,我还需要去送血詔兵符,你们同我家眷一起出城避一避!这就走!”周寧道。
    这时一小廝奔进厅来,道:“大娘子!荣贵妃来了,要小的进来通报!”
    “荣妃?母亲,您说她为何上门?咱们与荣家可从无往来。”王若弗问道。
    盛老太太问道:“她带了多少人?”
    “就两个內侍,四个宫女。”小廝回道。
    盛老太太鬆口气,吩咐道:“开中门,迎贵客!”看向王若弗道,“你去迎她厅里说话,我们就在这等,且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若弗不敢忤逆,擦了擦泪水,带女使们去迎人!
    “都坐吧,情况总不会更糟了!”盛老太太看向周寧幽幽道。
    明兰扶盛老太太上坐,站她身边伺候。
    海朝云抱著全哥儿坐下,盛如兰坐她身边,逗弄小侄儿。
    余嫣然、周寧也坐下,魏芷站立伺候二人茶水。
    盏茶功夫!
    “母亲!大喜!荣妃娘娘与兗王有交情,说是可劝他放了官人、柏儿,邀我们一起隨她去宫门口接人吶!”
    王若弗人还没进门,欢喜的声音已经传进厅里。
    见荣妃进来,眾人起身行礼,除了如兰不明所以,其他人却没一个笑的出来。
    海朝云很无奈,自己这婆婆糊涂短视,这么明显的圈套,竟还拉全家一起笑著跳?
    “荣妃娘娘,我家大娘子是个糊涂的,可我还没老糊涂!你这是想誆我们入宫吗?怎么?我盛家的主君和长房嫡子,还不够你们利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