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进小区,陈默转了三圈才找到一个车位。
    不是车位少,是他回来得晚。
    小区的规矩,谁先回来谁停,晚回来的自己想办法。
    他把车塞进两棵树之间的缝隙,左右车门都打不开,从后备箱爬出来。
    上楼,开门,一室一厅。
    客厅摆著沙发、茶几、电视柜,走路的空当只剩一条缝。
    厨房两个人转身都费劲,臥室一张床一个衣柜,满了。
    陈默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小区外面就是马路,车流声一阵一阵灌进来。窗户关不严,总有风从缝里钻,呜呜响。
    该买房了。
    他抽完烟,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杭州的房价。
    市区均价四五万,好一点的地段七八万,別墅更贵。
    打开房產app,翻了几页,看到一套中式园林別墅。
    独门独院,白墙黛瓦,院子带假山流水,车库能停四辆车。
    建筑面积六百平,院子三百平。
    总价一亿两千万。
    陈默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又看了眼银行帐户余额。
    两千三百万。
    不够,差一亿。
    关掉app,点开期货帐户。
    他在泰国办理的花旗银行卡,帐户內均为美元结算,原本就躺著三百多万美金,折合人民幣约两千两百万。
    十倍槓桿撬动,瞬间撑起三千多万美金的资金盘。
    够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坐在电脑前。
    苏晚端著早餐过来,小米粥、煎蛋、牛奶、水果。
    她把托盘放在桌角,没走,站在旁边看。
    “看什么?”
    陈默喝了口粥。
    “你这两天一直对著电脑,在忙什么?”
    “赚钱。”
    苏晚没再问,等陈默吃完,把碗筷收走。
    陈默登录期货帐户,调出纳斯达克指数。
    k线在眼前跳动,红的绿的,密密麻麻。
    化境的直觉像刻在脑子里。
    他不需要分析,不需要计算,看一眼就知道该多该空。
    第一笔,开多。
    三分钟后,指数直线拉升。
    陈默在最高点平仓,净赚两百二十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幣,一千六百万。
    苏晚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桌边。
    她瞥了一眼屏幕,没看懂,但看到了帐户余额那一长串数字。
    手一抖,果盘差点翻了。
    “这……这是多少钱?”
    “一千六百万。”
    苏晚愣在原地,嘴巴张开又合上。
    陈默没理她,继续操作。
    第二笔,开空。
    指数冲高回落,他等了五分钟,在回调低点平仓。
    又赚一百八十万美金。
    一千三百万人民幣。
    苏晚轻轻搬了把椅子,紧挨著他坐下。
    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她看不懂那些红红绿绿的线,但看得懂数字在涨。
    陈默操作的时候,她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偶尔递一杯水,剥一颗葡萄,餵到他嘴边。
    陈默张口就吃,眼睛没离开屏幕。
    一上午,帐户余额涨了六百万美金,四千多万人民幣。
    苏晚全程坐在旁边,端茶倒水,剥水果。
    她不懂股票,也不问。
    陈默操作的时候她不打扰,陈默停下来的时候她就递水。
    下午开盘,指数急跌。
    苏晚看不懂k线,但她看得到帐户余额往下掉。
    一百五十万美金,两百万,两百五十万。
    她的手攥著桌沿,指节发白,但没说话。
    陈默没动,盯著屏幕。
    指数继续往下砸,又跌了八十万美金。
    苏晚脸都白了,但咬著嘴唇,一个字都没说。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手指搭上键盘,买入,全仓。
    指数触底反弹。
    五十点,一百点,一百五十点。
    帐户余额开始往回涨,速度比跌的时候还快。
    苏晚屏住呼吸,看著数字跳。
    五十万美金,一百万,一百五十万。
    收盘前,陈默平仓。
    这一天,净赚四百五十万美金,三千两百万人民幣。
    苏晚瘫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她转头看陈默,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翘,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怕吗?”她小声问。
    陈默看了她一眼:“怕什么?”
    苏晚摇摇头,没再说话。
    她不懂,但她信陈默。
    第三天,陈默继续操作。
    苏晚端来早饭,站到身后,帮他按摩肩膀。
    陈默闭眼享受,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又闭上眼。
    苏晚的手指从肩膀按到脖子,又从脖子按到后背。
    她力气不大,但手法好,按得陈默浑身舒坦。
    “左边,重点。”
    苏晚加力,拇指按在他肩井穴上,顺时针揉。
    陈默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敲了两下键盘,又闭上眼。
    苏晚瞥了一眼帐户余额又在涨。
    她没说话,继续按。
    下午,陈默让她站到前面来。
    苏晚愣了下,绕到他身前。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晚脸红扑扑的,但没挣扎。
    陈默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操作键盘。
    苏晚靠在他胸口,看著屏幕上的数字跳来跳去,心跳比数字跳得还快。
    她不懂那些数字代表什么,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
    收盘,这一天净赚五百二十万美金,三千七百万人民幣。
    苏晚从他腿上下来,腿有点软。
    她看著屏幕上的帐户余额,一千九百三十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幣,一亿三千六百万。
    “够了吗?”她问。
    “够了。”
    陈默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苏晚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陈默摸了摸右手中指的铜戒。
    蓝星的钱,是花不完,但天玄那边,还差得远。
    苏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轻声说:“房子还买不买?”
    “买。明天去看房。”
    苏晚抬起头,眼睛亮了:“什么房子?”
    “中式园林別墅。带院子,带车库,假山流水。”
    苏晚愣了两秒,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跟你住?”
    陈默转头看她:“你想住就住。”
    苏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杭州的夜,霓虹灯一片一片的。
    远处是高架桥,车流像发光的河。
    明天买好房子,该飞泰国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