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笼罩的小山村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牧望去。
    隨著人群的散开……
    一位身著素黄太平道袍,衣摆绣著流云黄天符文,长发以木簪轻挽扎束,眉眼如柳月,正值青春靚丽的十三四岁模样少女正向著他走来。
    行走间。
    少女步履利落,並无寻常闺阁女儿家的柔弱。
    反倒是由於其脊背挺直,多了一分英姿颯爽。
    或许是感知到了张牧身体状况的缘故,少女身上散发著一阵阵生人勿近的冷意。
    “圣女!”
    “圣女!”
    “圣女!”
    “……”
    少女所过之处,拦下张牧的九名高达三丈三的黄巾力士不敢怠慢,纷纷低头见礼。
    张牧凝神观察著少女的面容,竭力想要將她和自己过去所熟悉的那个黄毛丫头联繫在一起。
    但。
    片刻之后,他就放弃了。
    除了眉眼还有几分相似外。
    其他的。
    全然找不到当年那个黄毛丫头的半分影子。
    尤其是……
    张牧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少女道袍下都隱隱盖不住的伟岸,心中越发的惊嘆。
    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也!
    感慨间,张牧並没有呆呆的站在空中。
    不等下方小村中藏著的黄巾教眾解除法阵的防护,文气爆发,他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法阵上。
    “啵!”
    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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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张牧的手指为中心,立时於阵纹的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下一刻。
    小山村上空的法阵,就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变得忽明忽暗。
    陡然间,化作了无数碎片流光溢散。
    没了法阵的阻拦,张牧凌空一步迈出。
    步履落在地面上时,他已经来到了圣女张寧的面前。
    “小妹!”
    张牧温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张寧……
    他在附近黄巾教眾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们家圣女的眉心。
    “就不能对你家牧哥儿自信点!”
    “你牧哥儿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清楚?”
    “我若不想死。”
    “谁敢杀我?谁能杀我?”
    “我这心臟也是一样。”
    “只有你家牧哥儿允许了,外人才能拿走。”
    张牧说话间笑呵呵的。
    可其语气中那近乎自负般的自信,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出来。
    所以……
    九名人高马大的黄巾力士低头瞅了瞅张牧的心口处,憨厚的脸上嘴巴张的老大。
    他们看著自家圣女脸上因为见到张牧而表现出的发自於心底的喜悦,满脸的不可思议。
    坏了!
    自家圣女莫不是喜欢这个丧良心的?
    作为此处黄巾教分坛的护教法卫,他们九个可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家圣女因为哪个男子的出现而如此失態。
    至於让异性用手指点她的眉心这等亲昵的举动。
    更是闻所未闻。
    “牧哥儿,你又吹牛!”
    圣女张寧没在意张牧点她眉心的行为,她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拉住张牧的手向小村中心走去。
    然而。
    当她的纤纤玉手刚碰到张牧的衣袖。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抹緋红爬上少女的玉颈。
    接著。
    她把手背回了身后,斜仰著脑袋看向张牧。
    “那你……打得过我爹吗?”
    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问向张牧。
    女儿家弯成新月的眼眸中,映澈出的是张牧的音容笑貌。
    我打张教主?
    真的假的?
    张牧被圣女张寧一句话噎的不轻。
    但也正因为少女的这种俏皮。
    张牧心中那股因为经年未见的疏离感,在此刻无声消融。
    “小妹净拿牧哥儿打趣。”
    “我俩打起来,无论哪一个受伤了,你都会心疼不是?”
    张牧语气含糊的应付了张寧,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
    即使没把心借出去之前,张牧觉著以他的实力对上张教主,十有八九都会跪。
    毕竟。
    他只是人。
    而眼前少女的父亲嘛……
    那可是志在成仙,要立下黄天,请大汉赴死的黄巾圣教之主。
    “谁会心疼你!”
    圣女张寧被张牧的一句打趣,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仰著的脖子立时垂了下去,想要看向自己的脚尖,掩饰心中的羞涩。
    结果。
    看不到半点脚尖。
    张牧没有继续拿言语挤兑调侃眼前的少女。
    脑袋侧转,他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年岁比他稍长,看起来浓眉大眼的黑衣青年。
    “飞燕,好久不见!”
    褚飞燕,未来会改名为张燕的黑山军首领。
    他前世歷史上黄巾起义失败后,黄巾事业的扛鼎之人。
    后来被曹操封为平北將军,授安国亭侯,算是黄巾诸多將领中少有的能善终之人。
    也许其人现在声名不显。
    但张牧心里清楚……
    其实早在他当初与张角相遇时,这褚飞燕就已经跟隨在他的身边,被张角重点培养了。
    “是啊,很久未见!”
    “本想和你切磋一番,但现在的你……”
    黑衣褚飞燕望了眼还没被张牧来得及收回的本命神兵黑色战戟,说道:“还能持此戟与燕对敌吗?”
    听到褚飞燕的话,张牧顿时翻了个白眼。
    刚遇到张角时。
    他都能轻易镇压褚飞燕此人。
    虽然现在褚飞燕的武道境界在他的感应中已经踏入了武相境,但他张牧又岂是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张牧。
    “你若想动手,大可试试!”
    张牧强势回应。
    至於褚飞燕是怎么踏入武相境的,张牧一点也不关心。
    有著张角这位天公將军教导……
    褚飞燕就是告诉他。
    是张角施展无上道法,斩断了汉稷气运真龙的龙角,转化成无上气运灌注入了他的身体助力他破境的,张牧都不会感到奇怪。
    谁叫张教主非人哉呢!
    张牧现在甚至严重怀疑……
    破入武相境的法子,是否真如雁门郡守郭峮和吕布两人告知他的那般,只有区区几种。
    就在这时。
    张牧忽然感觉到心口一阵清凉。
    低头望去。
    只见张寧指尖泛起玄黄之色,凝聚出了一张没有实质形体的道文符籙,嗖的一下子没入了他的心口。
    速度之快。
    根本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不是?!!!
    我的圣女大人啊,你在做什么?
    噠咩!
    快住手啊!
    “哼!”
    “果然是那些可恨的医道中人的手笔。”
    “往日里阻挠我教中兄弟救济百姓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牧哥儿你的心都摘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