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这道关於撒豆成兵的改良灵光后……
    张牧习惯性的用手揉了揉脑袋一侧的穴位,用以舒缓精神。
    虽说对战褚飞燕不用消耗血气和体力,但对他的精神状態来说,终究是是不免造成了影响的。
    哪怕那种影响……
    弱到了近乎忽略不计。
    圣贤影身和文气不是凭空出现。
    此二者无论哪一样,都和他的精神强度息息相关。
    “牧哥儿!”
    香风縈绕左右。
    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掌,按在了张牧脑袋两侧的穴位上,开始了轻轻揉按。
    也不知手掌的主人施展了何等妙法……
    张牧只感觉脑中传来阵阵清凉。
    “刚才你与二叔打赌时,其实应该换个赌注的。”
    “撒豆神兵之术修行的方法……”
    “寧儿这里也有的。”
    “只要牧哥儿你开口,寧儿还能不给你?”
    黄巾教圣女张寧去而復返。
    边替张牧抚慰精神疲乏时,边嗔怒的对他如是说。
    其实。
    早在褚飞燕和张牧言语交锋的时候,刚睡下不久的她就醒了。
    只不过是直到方才注意到张牧经歷一场战斗,神色间露出一丝疲乏之色时,她才匆匆现身到来而已。
    张牧脑袋微微向后一靠,倚在了后方站著的少女香腿上。
    这一亲昵的动作,立时刺激的张寧身体一紧。
    连手上给张牧按摩的动作,都霎时间停顿住了。
    然而。
    张牧就像是没察觉到这些一般。
    他仰头看向了正垂首望向他的娇羞少女,展顏一笑。
    “寧儿,君子爱財,尚且取之有道。”
    “你家牧哥儿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於要利用女儿家的喜欢和倾慕去获取想要的东西。”
    经年之后再相逢!
    不是傻子的张牧,如何会看不出少女面对他时,眼眸里所生就的情愫。
    正因为如此。
    他才不愿意在与少女相处时,掺杂一些外在因素,想要维持著自己在少女心中的美好。
    “呸!”
    张寧轻唾一口,害羞的玉容能滴出水。
    作为黄巾教的圣女,地位虽然尊崇,但她几时被人直言不讳的点破过女儿家心底的那些心思。
    遑论。
    点破这心思的,还是她年幼时就喜欢的人儿。
    “谁会喜欢钦慕牧哥儿你这个浪荡子。”
    “哼!”
    “牧哥儿你少自作多情。”
    少女嘴上否认著。
    心里却是跟吃了蜜饯般,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
    “啊?原来寧儿不喜欢吗?”
    “亏我还准备过个两三年,等寧儿你到了二八年华之时,向某个牛鼻子老道提亲的。”
    张牧面露惊愕,脸上作伤心状。
    “唉!”
    “看来牧只能娶娶什么中山甄家的小女儿,或者蔡邕的爱女了。”
    “牧哥儿你敢!!!”张寧顿时急了。
    其给张牧按摩脑袋的劲道,激动之下加大了少许。
    可等她反应过来……
    只见倚靠在她腿上的牧哥儿,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脸上满是揶揄。
    “我当然不敢!”
    张牧以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怕说敢了,某个美少女一怒之下,会捏碎牧的颅骨吶。”
    “牧哥儿,你又像以前那般戏弄寧儿!”
    就像是为了回应张牧所说,“气愤”的张寧暗暗加大了按摩的力道。
    小山村西北角的一座法坛高台上。
    刚把褚飞燕送回住处安置好,回到法坛上修行的地公將军张宝遥望张牧所在之处……
    双眸洞若观火的將大侄女张寧的娇嗔顰笑,一一看在眼底。
    看的张宝一阵心塞。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艷的人!”
    “唉!”
    “女大不中留啊!”
    “寧儿这丫头的胳膊肘,外拐的太不像话了。”
    但就在张宝的话声落下,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已经接上。
    “依我看……”
    “寧儿这丫头配那张牧也没什么不好。”
    法坛之下。
    一个身材魁梧,肌肉撑的身上道袍都为之隆起的威猛道长,缓缓走近。
    来人虽著道袍。
    可其身上的血气之盛,却烘托的其好似人形凶兽。
    看著来人……
    张宝沉默了半晌后,他这才说道:“你也信大哥的那番说辞?”
    “认定此子会是我教命数中的天定贵人?”
    威猛道长毅然摇头否认。
    “我只信血气武道!只信手中的拳头。”
    “我不像你们两人一般修习了道门神通,能掐算卜断这万事万物,篤信所谓天命。”
    “但。”
    “也正因为修习了血气武道……”
    威猛道长遥望向远处正和张寧说话儿的张牧,虎目中充斥著欣赏和凝重。
    “我望此子……”
    “不亚於你直面大哥时的感受。”
    说话间,威猛道长向著张牧微微頷首致意。
    因为他留意到。
    张牧虽然在忙著和张寧打趣调情,但其人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这里。
    “此子也配和大哥相提並论?”
    “你莫不是在说笑?”
    听到威猛道长如此评价张牧,地公將军张宝不敢苟同。
    兄长张角的本事如何,他这个当弟弟的再清楚不过了。
    论及修行境界。
    张宝不认为天下有人能与自家大哥比肩。
    他曾亲眼看到。
    三年前自家大哥张角曾奔赴西南,以一门神通术法轻而易举的从蜀川附近的西南十万大山中拘出了一条承载汉稷气数的龙脉。
    任凭那龙脉如何挣扎,也无济於事。
    拘龙的过程中甚至引起了天怒,使得苍天降下万道雷霆,但在大哥的袖袍轻挥间……
    雷霆尽数消弭,再復晴空万里。
    最后连带著那条被拘出的龙脉,也被大哥张角炼製成了一炉无上宝丹。
    见到张宝態度固执,威猛道长嘆了口气,没与张宝进行爭辩。
    他当然也知晓大哥张角的厉害。
    但问题是。
    遥望著此刻没了心臟的张牧,威猛道长的直觉告诉他……
    即便张牧此子不动用文道神通手段。
    也能依靠体內残存的血气,活活打死他。
    这般残血还能带给他大恐怖的年轻人……
    说他只是武相境。
    威猛道长心中忍不住爆出粗口,踏马的无量天尊也不信啊!
    难不成此子是个从娘胎中就开始修炼的怪胎不成?
    威猛道长正这般吐槽著张牧。
    他的眼角忽然注意到。
    也不知他的大侄女张寧对张牧说了什么……
    两人竟连个招呼都没打。
    就径直御戟腾空而起,往南面雒都所在飞去。
    嗯?
    威猛道长眸子微微眯起。
    是我看错了吗?
    那战戟把上站著的大侄女儿的手,怎的搂住了那张牧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