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阳光从小窗透进来,落在枕边那团小小的紫色触手上。
    余挽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是看向枕边。
    陈愿还在,蜷成一团,触手尖端搭在她手背上,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
    余挽看著,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来。
    她轻轻抽回手,没有吵醒他。
    然后又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
    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对著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
    灰白色的长髮有点乱,昨晚睡觉蹭的。
    挽起头髮,扎好,露出白皙的脖颈。
    然后走向厨房。
    到一半,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阿愿还在睡,一动不动。
    想了想,她又转身走向门口。
    轻轻推开门,轻手轻脚地出去。
    .......
    菜市场早上人不多。
    余挽拎著那个破旧的布袋子,在摊位之间慢慢逛。
    买了几个鸡蛋,一把青菜。
    买了一点面。
    路过肉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现在有钱了,可以多买点肉。
    但她看了看布袋里那堆东西,又想了想家里的沙虫肉,最后还是没买。
    先吃完那些再说,不能浪费。
    .......
    回到家,推开门。
    余挽刚把布袋放下,就看见一团紫色的东西在地上挪动。
    噗嘰,噗嘰......
    陈愿正努力地往门口爬,目標明確。
    余挽把他从地上轻轻抱起来,“阿愿不乖,怎么又想乱跑。”
    陈愿在她手心里晃了晃小触手:醒了没看到你,担心啊。
    余挽当然听不懂。
    她只是把他轻轻放回桌上,那个专属位置。
    “阿愿等一会,”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我下面给你吃。”
    然后便转身走向厨房。
    陈愿趴在桌上,看著她系围裙的背影。
    下面?
    下面给他吃?
    他怎么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
    厨房里很快传来声音。
    洗菜,切肉。
    烧水,下麵条。
    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陈愿趴在桌上,小触手尖端微微翘起。
    又过了一会,余挽端著两碗面走出来。
    一碗大的,放在她自己面前。
    一碗小的,放在陈愿面前。
    面是清汤的,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切成丝的肉。
    余挽坐下,拿起筷子。
    然后她看著陈愿,眼睛弯弯的。
    “阿愿,吃麵了。”
    陈愿捲起那把专用的小勺子,把面卷上去——这操作比吃別的难多了。
    麵条滑溜溜的,总是滑下来。
    他试了三次,才成功把一小撮面送到触手根部。
    吸盘张开。
    吸收。
    【能量补充+0.1】
    【经验值+0.01】
    陈愿:“......”
    还是这样,这也太少了。
    但余挽不知道。
    她只是看著他,然后问:“阿愿,我下的面好吃吗?”
    陈愿的小触手晃了两下:还行。
    她低下头,自己也开始吃。
    呲溜呲溜。
    然后又突然停下筷子,看著碗里剩下的面,轻声开口。
    “不过没有阿愿下的面好吃.......”
    “阿愿下的面,咸咸的......”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放的盐比较多......
    .......
    吃完早饭,余挽收拾碗筷。
    她站起来的时候,隨意地伸了个懒腰。
    那件旧t恤隨著动作向上提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胸口的曲线被拉伸得更加明显,弧度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
    陈愿趴在桌上,看得触手尖端都翘起来了。
    这是真的长大了。
    那没办法。
    咳咳,陈愿.....你的妻子,就由我来照顾了。
    他真的可以自己牛自己誒。
    陈愿想著,触手尖端一晃一晃的.......
    余挽伸完懒腰,放下手,低头看他。
    “阿愿在看什么?”
    陈愿立刻装死。
    余挽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走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触手尖端。
    “阿愿好色。”她小声说。
    然后她走到窗边,失神地看著窗外,沉默了好一会......
    今天没有事,她还想去地下室再看看那些古籍......
    上次的烂摊子也没收拾.......
    如果被联盟发现了这些......处死都可能只是最简单的刑罚。
    联盟对那些“禁忌研究者”的手段很多。
    比如公开处决,示眾。
    甚至更狠的,被送去当实验材料。
    余挽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想过后果。
    但她还是做了。
    .......
    余挽把小触手捧了起来,贴到脸边蹭了蹭。
    “而且.......”她的声音闷闷的,“只要阿愿在,什么代价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