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两人靠在床上討论白天这个诡异的现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会消失。”季淮舟抓著沈意的手指把玩,眉头微皱,“但我一过来,就能全盘接收他白天的所有记忆,就像看电影一样,可是,他好像没法读取我的记忆,所以他一直以为我是个死人。”
    沈意想了想:“可能是你们的精神力还没完全融合,你跨越时空过来,白天的磁场或者精神力比较弱,潜意识就被他占据了。”
    季淮舟哼了一声,越想白天小號那个蠢样子越不爽。
    凭什么他一个正牌老公,要被当成死人?
    他突然从床上翻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录像功能,找了个支架架在床尾,镜头对准床头。
    “你干嘛?”沈意满脸问號。
    “给那个纯情处男留点教训。”季淮舟冷笑一声。
    他按了录製键,然后长腿一跨,直接上了床,把沈意搂进怀里,脸贴著脸,对著镜头露出一个囂张至极的笑。
    “你好呀,蠢货。”季淮舟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语气贱得让人想打他,“听说你今天对我老婆献殷勤了?还把我辛辛苦苦赚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季淮舟一把捏住沈意的下巴,当著镜头的面,重重地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的水渍声在安静的臥室里被无限放大,他故意亲得很大声,手还在沈意腰上色情地揉捏,把沈意弄得眼尾泛红,只能软在他在怀里喘息。
    “老婆,叫声老公听听。”季淮舟退开一点,指腹摩挲著沈意被亲得红肿的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镜头。
    沈意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又觉得对著镜头做这种事简直神经又羞耻得没边。
    但看著季淮舟那副幼稚又护食的样子,还是纵容地配合了一句:“老公。”
    季淮舟满意地转过头,对著镜头挑衅:“听见没?这是我老婆,晚上不仅睡我床,还在上面,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別惦记了,洗洗睡吧。”
    说完,直接按了结束录製。
    沈意一脚把他踹下床:“季淮舟,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老婆就行了,要什么病不病的。”季淮舟没脸没皮地爬上床,抱著沈意就往被窝里钻。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臥室。
    小號季淮舟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意,轻手轻脚地拿过手机看时间。
    刚解锁,相册就弹出一个未读视频,封面是他自己搂著沈意。
    他点开播放。
    两分钟后,季淮舟觉得天塌了。
    视频里那个男人,跟他长著一模一样的脸,但气场完全是个流氓,不仅当著他的面狂亲他打算负责一辈子的对象,还逼著沈意叫老公。
    最要命的是,那个人还骂他是蠢货!
    死掉的老公显灵了?
    不仅显灵了,还附在自己身上?而且还这么骚包?
    难道是借尸还魂!沈意在利用他给那个死去的老公找身体?
    小號季淮舟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他觉得自己被双重绿了,不仅睡了別人的老婆,还要被迫看別人录视频挑衅。
    “沈意……”他带著哭腔推了推身边的人。
    沈意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季淮舟举著手机,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们又欺负我……”小號季淮舟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他怎么能这样……他还摸你那里……”
    沈意看了一眼暂停的画面,头痛欲裂。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祖宗。
    他嘆了口气,坐起身,把哭唧唧的季淮舟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他的后背。
    “不哭不哭,那是假的,他就是个神经病。”沈意一边顺毛一边许下各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今晚我给你做饭,只给你做,我们不理他。”
    小號季淮舟抽搭著鼻子,把脸埋进沈意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抱著沈意的腰,趁机提要求:“那你以后,只能看著我一个人,就算他晚上出来,你也不能理他……你现在是我老婆了,我……我的身体能不能不借给他,我不要,他明明用了我的身体,我都感觉不到昨晚的事情……呜呜呜”
    沈意满口答应:“好好好,咱不理他。”
    这一整天,家里猫飞狗跳。
    小號季淮舟一会儿因为视频吃醋,一会儿又粘著沈意要抱抱,生怕到了晚上老婆就被那个流氓抢走了。
    傍晚时分,夕阳从落地窗透进来,把客厅染成橘红色。
    季淮舟正坐在沙发上给念念顺毛,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抬起手捂住脑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意从厨房端著水走出来,见状心里一紧,赶紧把杯子放下跑过去。
    “季淮舟?你怎么了?”
    季淮舟闭著眼睛,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
    脑海里,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和情绪正在疯狂碰撞交融。
    和沈意相处了好几年的季淮舟和二十六岁的纯情赤诚的季淮舟,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终於衝破了堤坝,匯聚成一片。
    过了足足五分钟,季淮舟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鬆下来。
    他放下捂著脑袋的手,缓缓睁开眼睛。
    沈意盯著他,试图分辨现在是谁。
    季淮舟看著沈意紧张的脸,眼神里的迷茫和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炽热,又夹杂著一丝清澈的无奈。
    他嘆了口气,长臂一捞,把沈意拉进怀里,下巴搁在沈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老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录视频骂自己了,真他妈丟人。”
    沈意愣了一秒,隨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回抱住季淮舟,手掌在他的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两个灵魂,终於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重叠了。
    “丟人也是你。”沈意侧过头,在季淮舟耳边轻声说,“不管哪个,我都认栽了。”
    季淮舟收紧手臂,把人死死扣在怀里,低头寻找那片让他上癮的嘴唇,彻底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早上好呀小宝们,季淮舟的世界的if线就写到这了,之后再补个婚礼,这本书就彻底完结了,至於周予凌的对象,等之后我想写abo文的时候用他的人设重新写,重新构思,不然写番外里的话太匆忙了而且有点水字数,不会写得太好的,不过下一本应该不是abo,等之后我先想想再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