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杰在吧檯后头擦著杯子,嘴角掛著营业专用微笑。
    日耀坐在吧檯边,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马克斯从旁边经过,停住脚步,扭头看了两眼,嘖嘖出声。
    “日耀看书?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沃伦捏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不太记得了,好像从s级考核通过后就没见他翻过书吧。我记得他上次看书还是为了剪米拉的照片。”
    “喂,我听得见。”
    日耀合上书,往桌上一放。
    “沃伦你怎么回来了?”
    “我就抢到两张委託,做完就回来了。”
    沃伦耸耸肩,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味道。
    “这帮人太牲口了,我去抢的时候,委託栏已经空了三分之二。看来这次s级考核没我的份了。”
    马克斯拿起日耀的书,念出封面上的字。
    “《五年术式三年文字》?你又捣鼓你那百战术式?”
    “嗯,魔力涨了,可以维持更大的百战术式了。”
    日耀往后一靠,嘆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可惜菲利德最近太忙,不然找他帮忙分担一下,我能省不少脑细胞。那傢伙的术式解法比我快,有些公式我推半天,他看一眼就出答案了。”
    马克斯把书放回去,抿了抿嘴。
    “这时候才有s级魔导士的样子啊。”
    话音刚落,一团蓝色的身影从旁边冒了出来。
    朱比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吧檯前,脚步轻得跟猫一样,手里捏著委託单,递到日耀面前。
    “日耀大人,帮我登记一下。”
    “哦好。”
    日耀接过委託单,翻了翻,咦了一声。
    “朱比亚你就接了两个委託吗?”
    “嗯,怎么了吗?”
    朱比亚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你不知道?公会的s级考核要开始了,委託单都快被抢空了。”
    日耀指了指委託栏那边,上面的单子稀稀拉拉的,跟被蝗虫过境似的。
    连平时没人接的除草委託和送信委託都被抢光了。
    “不知道啊,朱比亚就正常接委託出去回来。”
    朱比亚老老实实地解释了一下,语气平平淡淡的。
    日耀点点头,把本子收好。
    “朱比亚的话,感觉还是很有机会的。”
    马克斯抱著胳膊,认真思考了一下朱比亚的战力,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朱比亚捧著自己小脸,害羞地扭了扭身子。
    她往公会大厅里瞄了一圈,没发现格雷的身影。
    然后她凑到日耀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
    “日耀大人,还有格雷大人的照片吗?”
    “你那个本子不是填满了吗?还要呀?”
    日耀挑了挑眉。
    “朱比亚又买了个新本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两人密谋完全不背著人,马克斯站在旁边听了个全程,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还是这么不著调。”
    “你不也从我这拿素材。”
    日耀头也不抬,一句话精准命中。
    马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爆发出心虚的笑声。
    “哈哈哈哈,是哦,嘴快了嘴快了哈哈哈......”
    他挠著后脑勺,笑声越来越干,最后变成了乾咳。
    沃伦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但又不敢出声,怕被马克斯盯上。
    日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朱比亚。
    照片上格雷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屁股撅得老高,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格雷战败cg典藏版。”
    朱比亚接过照片,双手捧著贴在脸上,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冒著粉红色的泡泡。
    米拉杰从日耀身后探出头来,下巴垫在日耀肩膀上,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这是格雷什么时候的照片啊?”
    “有点忘了。”
    日耀歪头靠了靠米拉杰的脑袋,眼睛半眯著,整个人放鬆下来。
    “只记得是被我打趴下了,撅个大腚的造型感觉挺有趣的,顺手就拍了下来。当时纳兹还在旁边笑,笑到一半也被我放倒了。”
    他抓起米拉杰的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不忙了?”
    “嗯呢,累死了。”
    米拉杰把脸埋进日耀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头髮蹭得日耀的脖子有点痒。
    “今天的客人特別多,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我的营业微笑都快僵在脸上了。”
    日耀顺势把她背起来,双手托住她的腿,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那我们去睡个午觉,这里就交给乌鲁吧。”
    乌鲁站在吧檯后面,手里还拿著擦了一半的杯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已经走远了。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子有点红。
    “这两个傢伙,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顺手了。”
    朱比亚把格雷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乌鲁面前。
    “乌鲁大人,我来帮你。”
    “朱比亚真是贤惠呢。”
    乌鲁欣慰地拍了拍朱比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长辈的慈爱。
    “很適合当我徒媳妇呢。”
    朱比亚得到乌鲁的肯定,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脚下像是踩了两团棉花。
    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乌鲁大人,接下来看我的!”
    她整个人化作一团水流,哗啦一声散开,水花在灯光下闪著亮晶晶的光。
    下一秒重新凝聚成人形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女僕装。
    黑白配色,裙摆刚好到膝盖,领口还系了个小蝴蝶结,腰后扎了个大蝴蝶结。
    “不错哦,还有这么一手。”
    乌鲁满意地点了点头,绕著朱比亚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两人就这么坐在吧檯里面,一个老练一个殷勤,配合得还挺默契。
    朱比亚倒水擦桌子端盘子,手脚麻利得很。
    乌鲁在旁边负责点单和收钱,偶尔说格雷小时候。
    公会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蒂和夏露露这时候才来公会,手上各提著一个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看来是去镇上逛了一圈。
    温蒂一进门就左右张望,看到吧檯里穿著女僕装的朱比亚,愣了一下。
    夏露露瞥了一眼,尾巴轻轻甩了甩。
    “看来我们错过了一些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