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似火,裙摆摇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走到林风眠面前,微微仰起脸,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风眠哥哥,依依就知道你能贏的。”
    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带著几分撒娇。
    林风眠低头看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柳依依却仿佛没看见,继续道:
    “风眠哥哥,人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说罢,她脸颊微红,竟踮起脚尖,红唇微启,朝著林风眠的唇凑了过去!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献出自己的初吻!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林风眠的女人!
    然而——
    “啪!”
    一声脆响!
    柳依依只觉得脸颊一疼,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扇得踉蹌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她捂著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林风眠身边,那位宫装美妇人正嫌弃地甩了甩手,
    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是个什么货色,也敢高攀我南宫家的女婿?”
    美妇人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如同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南宫家?!哪个南宫家?!”
    “还能有哪个?赵国仅有的几家金丹家族之一!”
    “天吶!林风眠竟然是南宫家的女婿!”
    “难怪他身边有假丹真人护著!原来如此!”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愈发敬畏。
    柳依依捂著脸,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柳存高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陪著笑脸,连连作揖:
    “真人勿怪!真人勿怪!小女年幼无知,衝撞了真人,还望真人海涵!”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柳依依一眼。
    这个蠢货!招惹谁不好,招惹假丹真人!
    柳依依却仿佛没看到父亲的警告,
    只是捂著脸,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看向林风眠:
    “风眠哥哥……依依难道真的配不上你吗?”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风眠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他手腕一翻,一张泛黄的纸笺出现在掌中。
    那纸笺上,赫然写著柳依依与林风尘的婚约!
    他手一扬,纸笺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今日,我代表林家,与你退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当年的彩礼,限你三日之內归还我林家。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转冷:
    “我不介意亲自去柳家走一趟。到时候,就不是还彩礼这么简单了。”
    柳存高脸色一白,连连点头:
    “是是是!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说罢,他一把拽住还愣在原地的柳依依,转身就走。
    柳依依被父亲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被退婚了?
    她,柳依依,从小到大被无数男子追捧的柳家大小姐,竟然被退婚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不甘心!
    她怎么可能甘心!
    林风眠,你给我等著!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但她此刻也只能在心中吶喊,被父亲拽著,狼狈地消失在人群中。
    林风眠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下生死台,朝著青竹山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欢呼与称讚声。
    ……
    青竹山,议事大厅。
    林风眠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静。
    下方,数十位林家长老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那些原本追隨林元昊的长老,此刻一个个低著头,
    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林风眠秋后算帐。
    而那些一直支持林风眠的长老,则是昂首挺胸,满脸激动。
    风水轮流转,终於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
    林风眠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林家日后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林元山:
    “我如今是合欢宗弟子,诸多事务不便打理。
    我推荐我二叔,林元山,接任林家家主之位。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眾长老先是一愣,隨即纷纷点头。
    “少主英明!”
    “元山长老为人正直,修为高深,確是最佳人选!”
    “我等愿奉元山长老为家主!”
    那些原本支持林元昊的长老,此刻也是连连附和,生怕表態慢了惹来不满。
    林元山却是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风眠,又看了看那些纷纷表態的长老,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风眠,这……”
    林风眠微微一笑,走下主位,来到林元山面前,郑重抱拳一礼:
    “二叔,林家日后,便拜託你了。”
    林元山看著他认真的眼神,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孩子,二叔定不负你所託!”
    林风眠点点头,转身看向眾长老,声音朗朗:
    “自今日起,林元山便是我林家新任家主!谁若不服,儘管来找我!”
    话音落下,眾长老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家主!”
    林元山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主位,坐定。
    他看著下方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大哥失踪,他被林元昊压制多年,本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没想到,大哥的儿子,竟如此爭气!
    会议结束之后,眾人皆是散去,议事大厅中只剩下林风眠与林元山。
    林元山心中感慨万千。
    但是他看的出林风眠有心事。
    他缓步走上前,轻嘆一声:
    “风眠,你准备怎么做?二叔都支持你。”
    林风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如霜:
    “格杀勿论!”
    林元山微微一怔。
    林风眠继续道:
    “那些只会攀炎附势的东西,一个不留!留著他们,只会影响林家的发展。今日之事,倒是让我看清了,谁才是对林家忠心的人。”
    他转头看向林元山,语气放缓:“二叔,这件事情,你看得比我清楚。谁来提拔,你来定。”
    林元山看著他,心中震撼不已。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侄儿外出三年,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如此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简直让他这个做叔叔的都心生佩服。
    不愧是大哥的儿子!
    林元山重重点头:“好!这种事情,就让二叔来吧。你安心修炼便是。”
    林风眠点头,正要起身告辞,林元山却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筒,递到他面前。
    “风眠,我看你今日对战之时,用的是剑。”
    林元山目光温和,
    “这部功法,是你父亲当年修炼的。你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风眠心头一震,连忙接过玉筒。
    入手温润,虽年代久远,却依旧灵光內蕴。
    “多谢二叔。”他郑重道。
    林元山摆摆手,笑道:“跟二叔客气什么。去吧,早些歇息。”
    ……
    林风眠回到房中,关好门窗,布下简易禁制。
    他盘膝坐於榻上,心念一动,神魂便沉入脖颈间的玉佩之中。
    白雾氤氳,灵气如潮。
    凝冰洞天內,小地灵正蜷在柳树下打盹,粉色的尾巴轻轻晃动,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主人……你来了……”
    林风眠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
    “嗯,你先睡,我要参悟功法。”
    小地灵乖巧地点点头,又蜷成一团,继续睡了。
    林风眠盘膝坐於神异柳树下,取出那枚玉筒,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浩渺苍茫的剑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