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见到几个修士。
    当时他还心中诧异,自己虽然从幻境中醒来得比较早,但也不至於这么久就自己一个人醒过来。
    原来那些人醒来之后,根本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直接来这里集合了!
    而这帮人早早地到了这里,蹲守在这第二关的入口——
    等的,就是自己这些后来的“肥羊”!
    林风眠扫了一眼那些修士手中明晃晃的玉牌,
    上面数字各异,有的已经积攒了几十分,有的甚至已经破百。
    显然,他们从那些被淘汰的弟子身上,抢了不少积分。
    此刻,这些筑基修士看著林风眠的眼神,就像是一群饿狼盯著一只落单的羊羔。
    那眼神,赤裸裸地写著四个字——
    “交出积分”。
    林风眠嘴角一抽。
    这帮人,是想要崩自己的积分啊!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心中盘算著。
    在场的筑基修士,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虽然大部分都是筑基初期,但也有七八个筑基中期的,甚至还有两三个气息格外浑厚、一看就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他如今虽是二阶体修,又有完美道基加持,单打独斗,在场这些人他谁不怵。
    可三四十个筑基修士一起上——
    饶是他再有自信,也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这帮人显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各自抱团,三五成群地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伙。
    林风眠正思索著对策,忽然——
    三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三人並肩而立,如同一堵厚实的肉墙。
    林风眠抬头望去,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好傢伙。
    这三人,个个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膀大腰圆。那胳膊比他大腿都粗,站在那里就跟三座铁塔似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脸——
    方头大耳,浓眉大眼,嘴唇厚实,下巴宽大,一脸憨厚相。
    那模样,一看就是那种不太聪明的类型。
    “大哥,观察过了!”
    三人中站在最左边的那个大汉,上下打量了林风眠一番,转过头,瓮声瓮气地朝中间那汉子开口道:
    “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可以动手!”
    声音粗獷,如同闷雷。
    中间那大汉闻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林风眠一眼,
    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大步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风眠,声音洪亮如钟:
    “小子!把你收集到的幻晶交出来!然后自己把玉牌捏碎,滚出秘境!別让我们兄弟几个动手,让你难看!”
    语气囂张,却带著几分憨直的理直气壮。
    仿佛在他们看来,抢劫这种事,是天经地义的。
    林风眠嘴角一抽。
    这三个傢伙,还真是挺唬人的。
    要是一般的弟子,面对这三个铁塔般的大汉,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乖乖交出积分了。
    可林风眠是谁?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別说三个憨货,就是三十个,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样的场景,正在平原各处上演。
    三五成群的筑基修士,正將那些刚从森林中走出来的弟子团团围住。
    那些弟子大多是练气期,面对一群筑基修士的包围,哪里还敢反抗?
    有的脸色惨白,有的瑟瑟发抖,有的满脸不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掏出玉牌,將辛苦积攒的幻晶交出去。
    更有甚者,直接被逼著捏碎玉牌,化作一道白光,被传送出了秘境。
    哀嚎声、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林风眠收回目光,心中忽然灵光一动。
    他一个人打不过三四十个筑基修士,但如果——
    他也拉帮结派呢?
    他目光落在面前这三个憨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三个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正因如此,反而好忽悠。
    “几位,稍等一下。”
    林风眠抬手,打断了那大汉的叫囂。
    那大汉一愣,挠了挠后脑勺,瓮声道:“咋了?想通了?那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別耽误我们兄弟几个去抢下一个!”
    林风眠也不恼,笑眯眯地看著他,道:
    “几位,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三人面面相覷。
    林风眠点头,负手而立,语气悠然:
    “这样,我跟你们打一场。要是我贏了,你们三个以后就跟著我,认我当老大。怎么样?”
    话音落下。
    三个大汉先是一愣,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同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中间那大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林风眠,满脸不可置信:
    “你?就你?你一个筑基初期的,要一个人打我们三个?!”
    “哈哈哈哈!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被幻境搞傻了?!”
    “我看是!哈哈哈!”
    三人笑声如雷,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颤抖。
    而周围的修士们听到动静,也纷纷看了过来。
    当眾人听清林风眠的话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不是吧?这个小子竟然说要挑战熊家三兄弟?!”
    “他疯了吧?熊家三兄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三人修炼的可是《蛮熊霸体诀》!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把这三个傢伙收拾掉!”
    “一个筑基初期的,竟然说能打过他们三个?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看这小子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嘲笑声此起彼伏。
    更有那不嫌事大的修士,眼睛一亮,
    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桌子往地上一拍,扯著嗓子吆喝起来:
    “来来来!开赌了开赌了!有没有要下注的?赌熊家三兄弟贏,一赔一!赌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贏,一赔十!”
    “这不是送灵石吗?我压熊家三兄弟!一百灵石!”
    “我也压熊家三兄弟!两百!”
    “我压五百!”
    “我压一千!”
    一时间,灵石如雨点般砸在那赌桌上,眨眼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一个人压林风眠贏。
    在他们看来,这跟白捡灵石有什么区別?
    林风眠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笑眯眯地看著熊家三兄弟,继续道: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玉牌,晃了晃:
    “要是我输了,我的令牌给你,里面的积分自然也归你们。”
    说罢,他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灵石——
    三块上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掌心,散发著浓郁至极的灵气。
    “这里是三万灵石。”
    林风眠將灵石往赌桌上一拍,环顾四周,朗声道:
    “我压自己贏!”